嘭!
李業落地的瞬間,腳下的凍土層層崩裂。
他正好落在那個王福公公的面前。
王福還沒從剛才的爆炸中緩過神來,滿臉烏黑,官服都被燒焦了。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如魔神般的男人站在面前。
“你……你是誰?你是哪路好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康王的人!”
王福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搬出後台。
“康王?”
李業冷笑,一腳踩在王福那只剛才還捻着蘭花指的手上。
咔嚓!
“啊!!我的手!”
“朝廷命官?”
李業腳下用力碾動,“把自家女人送給金狗玩弄的朝廷命官?你也配叫人?”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吊在旗杆上!”
李業一腳踢開王福,目光鎖定了那個正在人群中左沖右突的完顏骨力。
那個巨漢確實勇猛。
雖然身陷重圍,雖然戰馬受驚,但他憑借着那一身蠻力和精湛的刀法,硬是砍翻了七八個死士營的土匪。
“宋豬!一群卑賤的宋豬!”
完顏骨力渾身是血,雙目赤紅,“我要光你們!”
“你的對手是我。”
李業提刀,一步步走去。
周圍的廝聲仿佛都遠去了。在他的眼裏,只剩下這個像熊一樣的金將。
完顏骨力轉過頭,看見了李業。
“就是你?那個偷襲的老鼠?”
完顏骨力獰笑一聲,扔掉卷了刃的彎刀,從地上撿起兩把不知道是誰丟下的重錘。
“來!讓我砸碎你的腦殼!”
轟!
完顏骨力邁開大步,像一輛重型戰車般沖了過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顫抖。
李業沒有躲。
他在笑。
那種極度興奮、極度嗜血的笑。
“比力氣?”
李業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血液如同江河奔涌。穿越以來,那經過現代科技強化、又經過生死磨礪的身體機能,在此刻全面爆發。
近了!
五步!
完顏骨力手中的雙錘帶着呼嘯的風聲,泰山壓頂般砸下!
這一錘,足以把岩石砸成粉末。
李業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
就在錘頭即將觸碰到他頭頂的瞬間,他動了。
側身!
間不容發之際,李業的身體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向左扭曲,堪堪避開了左手的鐵錘。
轟!
鐵錘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趁着完顏骨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李業手中的鬼頭刀反撩而上。
但這把刀太鈍了,又是普通的凡鐵,本砍不透完顏骨力身上的精鐵護心鏡。
當!
火星四濺。
“沒吃飯嗎?宋豬!”完顏骨力嘲諷大笑,右手的鐵錘橫掃而來。
李業棄刀。
他鬆開刀柄,整個人順勢撞進了完顏骨力的懷裏。
“老子請你吃個夠!”
李業的右手猛地探出,不是拳,而是爪。
那是他在黑拳賽場上最陰毒的一招——鎖喉!
他的手指如鐵鉤般扣住了完顏骨力粗壯的脖子,大拇指死死抵住喉結。
“給我……跪下!”
李業暴喝一聲,全身的力量匯聚在手臂和腰腹。
過肩摔?不,那是花架子。
這是純粹的蠻力對抗!
“吼!”
完顏骨力想要掙扎,但他驚恐地發現,這個看似瘦弱的宋人,體內竟然蘊含着不輸給他的恐怖怪力!
重心失衡。
轟隆!
如同一座肉山崩塌。
完顏骨力被李業硬生生地按倒在雪地裏,激起一片雪霧。
沒等他起身,李業已經騎在了他的身上。
拳頭。
如雨點般的拳頭。
沒有章法,只有速度和力量。
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砸在完顏骨力的面門上。鼻梁斷裂,牙齒飛濺,眼眶崩裂。
起初,完顏骨力還在掙扎,試圖用雙手掐李業的脖子。但李業本不管不顧,任由對方掐着,自己的拳頭只是瘋狂地砸。
比狠?
老子連命都不要,你拿什麼跟我比!
二十拳。
五十拳。
一百拳。
完顏骨力的臉已經看不出人形了,完全變成了一團爛肉。他的雙手無力地垂下,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嗚咽。
“別……別打了……”
這位不可一世的金軍猛將,終於被打服了。
李業停下了手。
他大口喘着粗氣,拳頭上全是皮肉和碎骨渣子。他看着身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完顏骨力,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想活?”
李業從靴筒裏拔出一把匕首。
“下輩子吧。”
噗嗤!
匕首狠狠扎進完顏骨力的太陽,齊沒入。
完顏骨力渾身猛地一顫,徹底不動了。
李業緩緩站起身。
此時,戰場上的廝聲漸漸稀疏了。
一千名金兵,被火燒死大半,剩下的被瘋狂的死士營和鐵血衛圍殆盡。五百名宋軍投降了大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三千名紅衣女子,此刻正相互攙扶着,呆呆地看着這一切。
她們不敢相信。
那如狼似虎的金人,那個不可一世的完顏將軍,就這樣……死了?
被一群看着像土匪、卻比土匪還狠的人光了?
李業走到一塊高聳的岩石上,從懷裏掏出一塊破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宋軍降兵,又看向那個被吊在旗杆上像死狗一樣的太監王福。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千名紅衣女子身上。
風雪中,這紅色的嫁衣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淒涼。
“哭夠了嗎?”
李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女人們停止了哭泣,恐懼地看着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哭能把金人哭死嗎?”
“哭能讓這世道變好嗎?”
李業指着滿地的屍體。
“今天,我救了你們。但明天呢?後天呢?”
“我不可能護你們一輩子。”
“想活下去,就得學會把眼淚咽進肚子裏,把牙齒磨快!”
他突然拔出地上的一把彎刀,扔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紅衣女子腳下。
那個女子正是之前被金兵撕破衣服、差點受辱的少女。
“你。”李業指着她。
“那是剛才想強暴你的金兵的屍體。還有那個……”
李業指了指跪在不遠處、之前那個鞭打她的宋軍偏將。
“那是剛才抽你鞭子的畜生。”
“刀在地上。敢不敢了他?”
少女渾身顫抖,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着那個偏將。
偏將嚇得連連磕頭:“饒命!大王饒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啊!姑娘……不,姑!饒了我吧!”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她是良家女子,連雞都沒過。
“不敢?”
李業冷哼一聲,“不敢就滾。脫了這身嫁衣,找個地方躲起來,等着下一波金兵來把你當羊吃。”
“我……我敢!”
少女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柔弱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了一股絕望後的瘋狂。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彎刀,雙手握緊,跌跌撞撞地沖向那個偏將。
“你去死!你去死!!”
噗!
第一刀砍偏了,砍在肩膀上。
噗!噗!
第二刀,第三刀。
少女閉着眼睛,瘋狂地亂砍。溫熱的血濺在她雪白的臉上,染紅了她的嫁衣。
直到那個偏將徹底沒了聲息,她才力竭地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但這一次,哭聲裏沒有了軟弱。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越來越多的紅衣女子撿起了地上的兵器。她們沖向那些曾經欺辱過她們的宋軍敗類,沖向那些還沒死透的金兵。
這是一場復仇。
也是一場重生。
李業站在高處,看着這片紅色的海洋翻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耶律破軍。”
“在!”
“打掃戰場!所有的馬匹、鎧甲、兵器,全部帶走!”
“那五百萬兩銀子……”
李業看了一眼那些銀車。
“分給這些女人一半。剩下的,運回山寨!”
“還有……”
李業指着滿地的金兵屍體,眼神變得無比森寒。
“把這些金狗的腦袋,還有那個王福,全部砍下來。”
“就在這一線天的出口,給老子築一座‘京觀’!”
“我要讓每一個路過這裏的金人,都給老子記住……”
李業轉身,背後的黑色狼皮大氅迎風飛舞。
“這裏,是大宋的疆土。”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誰敢進來,這就——是——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