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的空氣溼又曖昧,粘稠的讓人呼吸困難。
林棲的雙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該扶着還是推開。手心傳來的腰肢觸感滾燙,燙的他手心發麻。
沈清秋將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林棲身上。她帶着冷香的長發散在林棲的頸窩,發梢刮着他的皮膚,讓他一陣戰栗。
“沈小姐……”
林棲咬着後槽牙,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你還要抱多久?腿……還沒好嗎?”
他畢竟是個經常鍛煉的男人,雖然定力快要扛不住,但腦子還算清醒。
他不敢低頭,因爲視線會正好落進她的領口深處。
沈清秋靠在他懷裏,嘴角微微上揚。她的聲音卻很虛弱,還帶着點可憐的意味:
“急什麼……剛才仰頭看你看了十分鍾,供血不足嘛。你是男人,借個肩膀靠一下會少塊肉嗎?”
說着,她好像爲了找個更舒服的姿勢,身體在林棲懷裏輕輕蹭了蹭。
這一蹭,要了命了。
她襯衫下的大腿,毫無阻隔的摩擦過林棲的牛仔褲。那一瞬間,林棲渾身的肌肉猛的繃緊。
“好了!”
林棲終於爆發,一把抓住沈清秋的肩膀把她扶正,然後迅速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瓷磚牆壁。
“燈修好了,我該走了。”
林棲大口喘氣,轉身就去拿梯子,不敢再看她一眼。
“等等。”
沈清秋沒有攔他,而是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領口,靠在洗手台邊,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修燈的報酬,還沒付呢。”
林棲腳步一頓,警惕的回頭:“不用報酬,只要你把那個體檢單的事忘了,就是最好的報酬。”
“那個啊……看心情吧。”
沈清秋聳了聳肩,隨手摘下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揉了揉眉心,“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太好。除了修燈,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沈清秋,你別得寸進尺!”林棲低吼道。
“噓——小點聲。”
沈清秋豎起手指在唇邊,指了指隔壁,“你這麼大聲,萬一淺淺聽到了,以爲我們在吵架,跑過來怎麼辦?到時候她看見我在浴室穿成這樣……”
用淺淺來威脅他,這招百試百靈。
林棲的火氣一下就沒了,憋得口發疼:“說。最後一件,做完我就走。”
沈清秋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客廳:
“陪我看場電影。”
“什麼?”林棲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陪我看場電影。”沈清秋走出浴室,來到客廳,從茶幾下翻出一張藍光碟片,“《招魂3》,最新買的恐怖片。我一個人住,又是晚上,不太敢看。但是不看又心裏癢癢。”
“你可以找朋友,或者找你男朋友。”林棲冷冷道。
“我沒有男朋友。”沈清秋回答的脆利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棲,“至於朋友……這麼晚了,誰像你這麼‘方便’,就在隔壁呢?”
“而且,只是看個電影而已。我又不會吃了你。”
“只要你看完這場電影,我就當着你的面,把你昨天最擔心的那個體檢單的照片刪掉。怎麼樣?”
這又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誘餌。
只要能刪掉那個把柄,沈清秋就威脅不到淺淺了。
林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九點二十。
一部電影大概九十分鍾。看完正好十一點,淺淺估計早就睡着了,自己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好。但你要說話算話。”
林棲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明知道這是個陷阱,卻還是得硬着頭皮往裏跳。
……
客廳的燈光熄滅了。
電動窗簾緩緩合攏,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散發着幽藍的冷光,將兩人的影子長長的投射在牆上。
電影開始了。
電影是典型的美式恐怖片,音效陰森,時不時突然嚇人一下,氣氛很壓抑。
林棲坐在沙發左側,腰背挺的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很標準。
沈清秋則坐在他右側。
起初,兩人之間還隔着一個抱枕。
但隨着電影劇情的推進,那個抱枕不知何時被沈清秋抱在了懷裏,而她的身體,也一點點向林棲這邊傾斜。
空氣很安靜,除了電影裏的嘶吼,就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林棲本看不進電影,全部注意力都在身旁那個熱源上。
黑暗中,他能更清晰的聞到沈清秋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體溫蒸騰出的香水味,變成一種讓人頭腦發昏的幽香。
他感覺到,每次電影裏出現恐怖鏡頭,沈清秋都會抖一下。
她每次抖動,肩膀和手臂都會碰到他,有時連光裸的大腿也貼了上來。
一下,兩下,三下。
這哪裏是看恐怖片,簡直是對他的酷刑。
“啊!”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張猙獰的鬼臉,伴隨着刺耳的尖叫。
沈清秋短促的驚呼一聲,整個人猛的鑽進林棲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臉埋進他的肩窩。
這一次,她沒有再鬆開。
“沈、沈小姐……”林棲渾身僵硬,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別動……好嚇人……”沈清秋的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顫抖。
但林棲分明感覺到,她的身體並沒有真的很僵硬,反而……很軟。
那種軟,是一種富有彈性的、成熟女人特有的綿軟。
她前的豐盈緊緊擠壓着他的大臂。隨着呼吸,那種摩擦感透過薄薄的T恤,讓他全身都起了反應。
林棲的喉嚨的發痛。
他想推開她,但沈清秋抱的死緊。
就在他準備用力的時候,沈清秋突然做了一個讓他腦袋空白的動作。
她埋首在他頸間,鼻翼翕動,深深的、貪婪的吸了一口氣。
“嘶——”
林棲猛的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顫。
溫熱的鼻息噴在頸動脈上,讓他頭皮發麻。
“你什麼?!”林棲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清秋緩緩抬起頭。
借着屏幕上慘白的光線,林棲看到了她的臉。
她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掉,那雙鳳眼在黑暗中亮的嚇人,裏面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有些迷離,直勾勾的盯着他。
“林棲……”
她輕聲喚着他的名字,聲音又輕又軟,帶着鉤子。
“你身上的味道……怎麼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沈清秋湊近他耳邊,鼻尖幾乎貼着他的耳垂,輕輕蹭了蹭。
“沒有煙味,沒有酒味,也沒有那種討厭的汗臭。”
“只有一股……很淨的肥皂味,混合着那種……”
她停頓了一下,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混合着那種,剛出過汗的熱乎乎的男人味道。”
“真好聞。”
“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林棲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理智徹底斷線了。
“沈清秋,你是不是瘋了?”
林棲想站起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會出事。他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想把眼前這個女人按在身下狠狠教訓一頓。
“我是瘋了。”
沈清秋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大腿。
她的手掌微涼,力氣卻很大。
“這三年來,你把你老婆保護的那麼好。可你自己呢?你就沒想過要釋放一下嗎?”
“這件灰色T恤……”
她的手指順着林棲的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滑動,隔着布料畫着圈。
“剛才在修燈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它被汗水溼透貼在你身上的時候,真的很性感。現在……這裏的味道更濃了。”
她的手,停在了一個地方。
林棲的呼吸變得粗重,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突然在黑暗的客廳裏炸響。
林棲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抓住沈清秋作亂的手,死死按住。
是他的手機響了。
就在褲兜裏。
屏幕的光透過布料透出來,在昏暗的環境裏格外刺眼。
來電顯示:【老婆】。
是蘇淺淺。
林棲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淺淺不是在看電視嗎?爲什麼會打電話?難道她發現自己這麼久沒回去,起疑心了?
強烈的負罪感壓倒了剛才的一切。
“我要接電話。”
林棲喘着粗氣,眼神凶狠的盯着沈清秋,“放手。”
沈清秋被他眼中的狠意震了一下,但隨即,她眼神裏的興趣更濃了。
她不但沒放手,反而貼的更緊了。
她的另一只手直接伸過來,隔着褲子,按住了那個正在震動的手機。
“就在這接。”
沈清秋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卻帶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你要是敢掛斷,或者敢跑出去接……”
她的另一只手,從被林棲按住的狀態中掙脫出來,順勢環住了林棲的腰,然後一路向上
林棲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我就叫出聲來。”
沈清秋貼着他的耳朵,那溫熱的唇瓣幾乎含住了他的耳廓。
“你說……如果你老婆在電話裏,聽到了我叫的聲音……或者是聽到了我在你耳邊的喘息聲……”
“她會怎麼想?”
“嗯?”
手機還在持續震動,催命一樣。
他該怎麼辦?一邊是掛在他身上點火的壞女人,另一邊是等着他回家的好妻子。
林棲咬破了舌尖,利用那股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顫抖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沈清秋沒有阻止,反而配合的安靜了下來。只是她依然緊緊抱着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跳動的“老婆”兩個字,眼神裏滿是看好戲的笑意。
林棲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按下了接聽鍵:
“喂……淺淺?”
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淺淺軟糯、甚至有些撒嬌的聲音,在這個死寂而曖昧的黑暗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老公~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呀?”
“我都看完半集綜藝了,還沒有等到你回來。”
“沈姐姐家的燈還沒修好嗎?要不要我去給她送個手電筒呀?”
聽着妻子天真的關心,感受着肩膀上那個女人逐漸加重的呼吸熱度。
林棲閉上了眼,兩行冷汗順着鬢角流下。
沈清秋就在這時,突然張開嘴,在他露在外面的頸動脈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隨後,她湊近話筒的位置,用一種極低、極輕,卻又能被話筒捕捉到的氣聲,發出了一聲似乎因爲疼痛、又似乎因爲愉悅的:
“嗯哼……”
林棲的瞳孔猛的一縮!
這個瘋女人!
她真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