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聽的逸遠的聲音,施施然轉身,未施粉黛的臉上,微微挑眉,張揚恣意,“怎麼?我堂堂太子妃,連教訓個奴才,也沒權力了?”
葉阮聲音裏帶着慵懶,但卻又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使得逸遠微微一愣。
這還是他記憶中的葉阮嗎?
曾經的葉阮,雖是身爲丞相府嫡女,卻生的膽小怯弱,見到他連話都說不順暢,更別說敢如此頂撞他,如果不是葉雪屢次遭她所害,逸遠是斷然不信如此膽小之人能做出那等傷人之事,只不過如今看到葉阮表現出來的氣勢,逸遠心裏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你這麼多年膽小怯弱的性格都是裝的,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給我記好了,如果你乖乖聽話,你便可穩穩當當的坐穩你太子妃的位置,如若你再生出半分加害雪兒的心思,就別怪我不客氣!”
逸遠看見這般恢復原來面目的葉阮,心裏感覺甚是不舒服,這府裏的女人,哪個對他不是畢恭畢敬的,這個葉阮,竟然還敢頂撞他。
“只怕,有時候不是我害人,而是有人害人不成害己。”葉阮拿了幾塊點心放進嘴裏,填飽肚子之後,淡淡望了逸遠一眼。
“太子殿下,側妃醒了。”小允從門口進來,朝逸遠施了個禮,說道。
逸遠原本聽了葉阮的話,怒極,這會聽到小允的話,心裏關念葉雪,於是吩咐了手下,把葉阮關進冷梅軒,不準她踏出門口半步。
雪聽閣裏,葉雪虛弱的倚在逸遠的懷裏,“殿下,聽小允說你把妹妹禁足在冷梅軒了?”
葉雪說完,眸底閃過一絲與她外表及其不符的狠辣,她籌謀了那麼多年,收買了廚房的高管事,與那賤人下了千羅散,本以爲今天是去給那葉阮收屍的一天,沒想到她竟如此命大,幾年了,竟然還安然無恙。
想到這裏,葉雪便感覺心裏愈發不甘。
逸遠安撫的握住葉雪柔弱無骨的小手,“只要讓她不出門,她便害不了你,我已經加派人手看着她了,你切不可再像今天這樣,貿貿然去找她了。”
“可是殿下,她畢竟是臣妾的妹妹,府裏的太子妃,您如此在衆人面前對她禁足,會不會傷了妹妹的面子?”
葉雪嘴裏幫葉阮說着好話,心裏卻是恨極,這葉阮從今早開始,就不對勁,竟然公然頂撞殿下,還躲過了她的暗算,如今還大鬧廚房,這些行事風格,完全都不像是葉阮以前,可偏偏葉雪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葉阮突然性情大變,難道是因爲知道了她對她的毒害。
可轉念想想,就算知道,以葉阮以前那綿軟無力,受了罪也只會往肚子吞的性格,怎麼也不可能做出今天這樣的事來,她跟葉阮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總是了解葉阮的性格的。
而且最可恨的是,她因爲葉阮傷成這樣,那葉阮還大鬧廚房,這樣子,太子殿下竟然只是把她禁足這樣子輕飄飄的揭過,想到這裏,葉雪心裏便覺得委屈,眼淚便刷刷掉了下來。
“雪兒,你怎麼了?你別哭,大不了,我不罰她便是了。”逸遠見葉雪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心裏疼惜,言語之上,有放過葉阮的語氣。
“殿下,臣妾是怕,原本之前妹妹就因爲殿下寵愛臣妾而心生怨恨,這次殿下又間接因爲臣妾,在衆人面前落了她的臉,只怕妹妹以後,心裏會是恨極了我。”
“她敢!她如果膽敢再傷你分毫,我定不放過她!”逸遠聞言,怒道。
“殿下……”葉雪在逸遠面前,弱如扶風,本就嬌美的臉上,帶上了淚滴,更顯楚楚可憐,令人心動。
逸遠疼惜的安撫葉雪,可是葉雪卻沒再聽進去,心裏暗暗的,開始籌謀起了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