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離開
顧喬野並沒有打下來,而是宋詩婉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紅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姐姐姐夫吵架了......”
她抽噎着看向顧喬野,淚水糊了滿臉:
“我從小就沒有哥哥,姐夫待我好,像哥哥一樣照顧我,我才會這樣叫的。姐姐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叫了。”
“姐姐不喜歡我住在這裏,我現在就搬走,希望姐姐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說着,她掀開被子就要起身。
顧喬野瞬間收了怒火,溫柔地重新蓋好被子。
“說什麼傻話呢,不是你的錯,是她無理取鬧,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你就住在這把身體養好,誰看不慣就給我滾出去。”
就在這時,窗外滾過一聲驚雷。
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噼裏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顧喬野抬眼,語氣冷硬:“和詩婉道歉。”
宋時好抿着嘴唇,不爲所動。
“很好。來人,太太腦子不清醒,把她帶去院子裏淋會兒雨,好好清醒清醒。”
門外的傭人應聲走進來。
“看好她,淋滿三個小時再讓她進來。”
宋時好被傭人推倒在溼漉漉地青石板上,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頭發和衣服,膝蓋也磕在地面上傳來一股鑽心地疼。
她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還是清楚地看見主臥的窗戶裏。
宋詩婉那毫不掩飾的得意。
明明是夏天,刺骨地寒意還是順着骨縫爬上她的心頭,使她不住地打顫。
不知過了多久,宋時好眼前漸漸發黑,最後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傭人匆匆來喊顧喬野,他幾乎是下意識沖出去。
將面色慘白地宋時好抱回家裏。
他把宋時好放到客房床上,給她換上幹淨衣物,又親手擰了熱毛巾給她擦拭。
傭人將暖身子的姜湯端進來,他卻發現,宋時好的嘴唇閉得很緊,怎麼都喂不進去。
顧喬野皺緊眉,借着床頭燈看她的臉——
眉眼清冽,連昏迷時都帶着不肯服軟的倔強。
哪有半分像他的念念?
他感覺心髒像被輕輕撞了一下,微麻的觸感蔓延開來。
他坐到床頭,讓宋時好靠進他的懷裏,騰出一只手舀了一勺姜湯,借着她微弱地呼吸間隙,一點點喂了進去。
第二天,宋時好睜開眼,頭疼得厲害。
她強撐着起身下樓,看見顧喬野在餐廳忙活,餐桌上一份早餐,正冒着熱氣。
恍惚間,昨晚顧喬野給她換衣服、喂姜湯的畫面閃過腦海,她垂了垂眼,心底只掠過一絲淡漠。
“醒了?給你做了早餐,旁邊是感冒藥,吃完早餐再吃藥。”
她沒應聲,默默坐下。
就在這時,秘書走進來微微鞠躬:“顧總,宋總說,有幾份合作的文件需要您重新籤字,他很着急,說您籤完了就讓我趕緊給他送過去。”
顧喬野接過文件,剛想翻閱。
宋時好在一旁攥緊了勺子,心如擂鼓。
與此同時,樓上傳來宋詩婉虛弱的咳嗽聲。
聞聲他便沒有再細看,利落地籤了名,隨即端起一份餐盤往樓上走去。
秘書正準備離開,宋時好忽然開口:“等等,給我吧,我待會給我爸帶過去。”
秘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下。
畢竟宋總是顧總的老丈人,這份合作文件又是加急的,他本就沒仔細翻看內容,自然不會多想,順手就把文件遞了過去。
宋時好接過文件,果然從中抽出了一份離婚協議,顧喬野的籤名赫然在上。
她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籤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立馬委托律師辦理離婚證。
並買了兩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她上樓收拾了幾樣重要的證件就要離開。
踏出大門的那一刻,顧喬野的聲音再身後響起:
“你正感冒,不要出門,在家養好身體,我已經跟醫院那邊打好招呼了,胚胎移植手術推後幾天。”
宋時好的心沉了沉,不輕不重回答道:“療養院打電話來說我媽的狀態不太好,我去看看。”
顧喬野沒再阻攔,只說:“早點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她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