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林辭恢復意識醒來，已然身處冰冷的手術台上。
他的四肢被鐵環鎖住動彈不得，看着醫生質問：“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可無論他怎麼喊，眼前的醫生都裝聾作啞沒有回應。
直到管家走進手術室，他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二小姐說了，只要你失去生育能力自然會冷靜下來，你可別辜負了小姐的一番好意。”
末了，管家補充道：“二小姐爲了讓你記住這次的教訓，特意囑咐過不用給你打麻藥。”
說完，管家冷冷的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諷林辭的不自量力。
隨着醫生舉着手術刀抵在林辭的身上，他抑制不住的害怕起來。
他已經沒了林辭的愛，沒了沒福氣的“福福”，如果連自己的生殖能力都失去，那麼只剩下許念念的“冷漠”。
這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他一直只是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而已，明明他只是愛了許念念，爲什麼要一次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當醫生毫不留情劃開林辭的皮肉，他咬着下唇不肯發出一聲聲音，用這種方式維護着僅剩的尊嚴。
醫生一層層劃開他的皮肉，刀落的每一下都伴隨着鑽心的痛苦。
他疼得額頭都在冒汗，咬破的下唇滲出鮮血。
但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大喊：“不......求求你們......”
“我真的想當父親，我已經沒了孩子，求求你們......”
自小在魚龍混雜的地下城長大，他比任何都渴望擁有親情的羈絆。
然而，聽着他幾近絕望的呼喊，醫生始終不爲所動。
林辭沒有被打麻藥，劇烈的疼痛席卷身體每一處，比他當年被仇人打了三槍還要疼。
此刻，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他的心更疼更痛，疼得連醫生用針進行縫合都感覺不到。
六年來，溫嘉昀要什麼許念念就給什麼。
而他呢，連生殖能力都沒了。
真是諷刺啊。
他不是她的丈夫，更像是她的仇人。
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對他......
醫生縫完針便離開了手術室，其他人也都跟着離開，只剩下林辭慘白着一張臉躺在手術台上。
他望着天花板亮得刺眼的燈泡，“血債血償”幾個字，已經埋入心底最深處生根發芽，不一會，芽就長成了承載恨意的黑色曼陀羅。
原本他想“好聚好散”，可現在他只想割他們的血，洗刷自己所受過的一切痛苦!
林辭在醫院躺了兩天，自己辦了出院手續，自己打了出租車回到許家。
等陸知州和溫嘉昀參加完舞會回來，他正跪在客廳的瓷磚上手裏端着一盆洗腳水。
“姐夫，先前都是我的錯，我自願伺候你洗腳，求你原諒我的出格行爲......”
溫嘉昀愣了一會，沒想到林辭就這麼快就低頭認輸了。
他倒是想好好羞辱林辭一番，只不過上次被迫吃骨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心底還是有些害怕。
許念念看出溫嘉昀的害怕，輕拍着他的背安撫：“別怕有我在，林辭給你洗腳是天經地義的，就算讓他給你舔腳，也是他八輩子都求不來的榮幸!”
她短短幾句話，瞬間捧高了他的囂張氣焰。
溫嘉昀心裏最後一絲害怕散去，他輕呵了一聲，隨即坐到沙發上示意林辭給自己脫鞋。
林辭低眉順眼的給他脫鞋，恭恭敬敬將他的腳放入洗腳盆。
期間，溫嘉昀故意將水甩到了林辭臉上，而後又嘲諷：“阿辭，你這洗腳的手藝倒是比洗腳男還嫺熟，該不會是在洗腳城上過班吧？”
“我聽說洗腳城的男人，都是收錢出力陪睡的，你是不是也陪過很多女人？”
說完，溫嘉昀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林辭沒理會溫嘉昀的羞辱，而是繼續扮演着聽話卑微的人設。
因爲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
深夜，林辭再次從抽屜裏拿出了那部手機。
“阿珂我改主意了，我要你帶着地下城的兄弟們到津北，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