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英看着兩位大明最尊貴的長輩都吃了姐姐給的好東西,小嘴咧開,露出幾顆白白的小米牙,得意極了!他兩只小胖手興奮地拍在一起:“好吃吧?皇爺爺?皇奶奶?英兒沒說謊!姐姐系好銀!給好呲噠!”
小家夥心裏美滋滋的,滿腦子想的都是“晴姐姐”公寓冰箱裏那些神奇的食物,特別是那句甜蜜的承諾——‘只要能讓皇爺爺不生氣,就給更多好吃的!’
此刻,他那單純的小腦袋裏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在跳躍:“晴姐姐,皇爺爺皇奶奶都吃啦!要給英兒更多好吃的啦!” 他努力地在心裏喊着,帶着完成任務般的雀躍和期待。
與此同時。
朱晴正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出來的歷史百科詞條。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
“晴姐姐,皇爺爺皇奶奶都吃啦!要給英兒更多好吃的啦!”
帶着奶音和雀躍的孩童聲音,毫無預兆地、極其清晰地在她的腦海深處炸響!仿佛有個小小的人兒就在她耳邊說話,又像是直接在她的思維裏投影!
“啊——!!!”
朱晴被這詭異的“耳邊語”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汗毛站立!她猛地從電腦椅上彈跳起來,驚恐萬分地環顧公寓!空無一人!門窗緊閉!只有電腦風扇的低鳴!
“鬼……鬼上身?!” 寒意瞬間浸透骨髓。她喉嚨發緊,聲音都變了調,帶着十二分的恐懼和不確定,試探着對着空蕩蕩的房間顫聲喊道:
“英……英兒?是你嗎?你……來了?”
沒有任何回應。房間依舊死寂。
難道……是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聽?朱晴驚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不!剛才那聲音太真實了!就是小雄英!難道……是玉佩?
一個念頭閃過!她努力集中精神,不再開口說話,而是在自己腦海深處,極其小心、極其不確定地試着“呼喚”:
“英兒?”
……
大明東宮寢殿。
小雄英還在爲皇爺爺皇奶奶吃了“好西”而開心地揮舞着小手,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爺爺奶奶的反應,小腦袋裏得意地盤算着“晴姐姐”會給他什麼新驚喜。
突然——
“英兒?”
“呀——!” 小雄英被這“腦子裏冒出來的姐姐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小嘴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喊了出來:“姐姐?!”
“唔!” 話音剛落,小家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喊出聲了,連忙用兩只胖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驚嚇和不解,直勾勾地看着空氣。
隨即,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小眉頭皺緊,撅着小嘴,非常認真地、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腦海深處“回答”:
“晴姐姐?”
……
當那句怯生生帶着巨大驚奇的“晴姐姐?”再次清晰無誤地在朱晴的腦海裏泛起漣漪時,瞬間沖散了之前所有的恐懼!
通了!真的能意念溝通!
朱晴興奮得差點跳起來,隨即又立刻強迫自己冷靜。她得抓住機會!她強壓着激動,屏住呼吸,繼續在腦海中“詢問”,將意念努力聚焦到對面那個小小的身影:
“英兒,是姐姐!太好了!你能聽到姐姐說話!那你快告訴姐姐,你皇爺爺、皇奶奶現在怎麼說?他們還覺得姐姐是妖怪嗎?”
寢宮裏小雄英放下捂嘴的小手,歪着小腦袋,似乎在努力回憶和理解剛才長輩們的對話。情不自禁地模仿起了剛才朱元璋和馬皇後的神態和口吻,奶聲奶氣地對着空氣演了起來:
他先是學着馬皇後那雍容又帶着點無奈安撫的神情,小大人似的搖搖腦袋:
“皇奶奶說:‘重八啊,咱們怕是錯怪那個姑娘了……’
接着他又板起小臉,眉頭緊鎖,努力模仿朱元璋那獨特的粗粞威嚴的語氣:
“嚴後……皇爺爺說:‘哼!以觀……以觀……什麼小?’姐姐,窩記不得了!”
小家夥模仿得雖然稚嫩笨拙,但那份惟妙惟肖的神態轉變和努力模仿大人腔調的舉動,加上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認真表情——
“噗嗤!” 馬皇後,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看着小孫兒一本正經模仿老朱說“重八”和“哼”的模樣,只覺得又可愛又滑稽,心都要化了。
朱元璋本來還在思考,看着大孫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發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笑聲:“呵!”這臭小子!隨即一把抱起大孫。打斷了小雄英腦海裏的對話。
小家夥頓覺不滿,撅起了小嘴,對着捻須欲笑的朱元璋表達強烈抗議:
“皇爺爺!您幹嘛笑呀!”他小眉毛皺成八字,委屈巴巴地指着朱元璋的大胡子,
“孫兒正跟姐姐說話呢!被您打斷啦,都把姐姐……都嚇不見啦!聽不到啦!姐姐不敢跟英兒說話啦!”
說到最後還帶上了點小哭腔,小家夥還以爲是老朱嚇到姐姐了,他伸着小手,氣憤不過地探身去揪了一下朱元璋那扎人的胡子梢兒,力道不大,但帶着十足的埋怨。
“哎喲!”朱元璋正笑得開懷,猝不及防被小孫子揪了胡子,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一仰頭。
但就在這一仰頭的瞬間,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猛然頓住!目光瞬間鎖定了朱雄英!剛才那話裏的信息量太大了!
“你和那個姐姐……說話?!”老朱的眼神瞬間銳利得如同探照燈,緊緊盯着朱雄英,“大孫剛才?她在哪裏說話?她還在這裏?!”
李文忠和周圍的侍衛瞬間警覺起來,手再次按向刀柄。馬皇後和朱標的笑容也僵在臉上,驚疑不定地看着朱雄英。
小雄英見皇爺爺一臉嚴肅,似乎還“嚇”到了“晴姐姐”,心裏更委屈了,小嘴撅得更高,都能掛油瓶了。他氣鼓鼓地伸出短短的手指,直接點了點自己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帶着天真無邪的理直氣壯:
“在這裏呀!姐姐就在英兒的腦瓜裏面說話呀!”他拍了拍小腦袋,“姐姐說啦!讓皇爺爺……等她幾天!”
他努力回憶着剛才朱晴的話“**她……她還要查資料……給您拿個……解什麼貨!”
他像個小傳聲筒,努力復述着朱晴的意思,說到後面自己也有些迷糊了,抓了抓小腦袋上的軟毛。
朱元璋的眼神瞬間變幻莫測,如同深淵旋渦。腦瓜裏說話?心念交流?這“妖女”的手段……越發詭譎莫測了!
小雄英看着皇爺爺沉思不語,以爲爺爺還在生氣或者不相信姐姐,有點着急地往前湊了湊小身子,抓住朱元璋的一根粗糙的手指頭搖了搖,自告奮勇道:
“皇爺爺,您問姐姐要什麼貨呀?您告訴英兒!英兒幫您問!英兒……保證問到!姐姐最稀罕英兒啦!”
他拍着小胸脯,努力證明着自己的能力。那急於幫忙的小模樣,全然忘了自己剛才還在生氣爺爺打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