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集團,孟黎在三年前就有所耳聞,那時,薄家在A市的財富和地位便不容小覷,如今更上一層樓。
這樣的家世背景,孟家人指揮不動。
而且,正如薄慕琛所說,以他的地位和手段,真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早就出手了,她沒機會蹦躂到現在。
“好!我相信你!把手術同意書給我!”
孟黎想通了,她不想一輩子當個殘廢,她要好好活着!她要回去找孟家人報仇!
薄慕琛鬆了口氣,將手術同意書遞過去。
文件內容全是中文,偶爾有幾個專業外文書名詞,後面也會有中文解釋,孟黎仔細看完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這才鄭重籤下自己的名字。
薄慕琛看到“孟黎”這個名字,微微挑眉,原來她之前跟自己籤合同的是假名。
但他只當沒發現,將同意書交給醫生,醫生立刻着手準備手術,孟黎叫住他:“我只接受局部麻醉。”
醫生點頭同意。
她又看向薄慕琛:“待會兒做手術,我要你全程陪同!”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阻止薄慕琛動手腳,但局部麻醉她起碼是清醒的,能一直盯着薄慕琛,也能讓她稍稍安心,不至於稀裏糊塗丟了命。
聽到這個要求,薄慕琛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他們才認識多久,她竟然就這麼依賴他?
手術時間至少要兩個小時,他下午還有工作要處理,理應拒絕,可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孟黎這才安心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期間,薄慕琛一直等在手術觀察室,而玻璃牆內的手術台上,孟黎一直側頭看着他。
這個場景,令薄慕琛覺得莫名熟悉。
參與手術的醫生和護士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雖不知道薄五爺和這位患者是什麼關系,但他能全程陪同,足以說明他的重視,沒人敢掉以輕心。
所以,手術進行的十分成功且迅速。
孟黎被推回病房,確認手術成功後,高度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整個人也撐不住沉沉睡去。
薄慕琛站在病床前看了她好一會兒,決定讓梁助理把緊急文件送到醫院處理。
她這麼依賴自己,肯定希望醒來後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莫名的,薄慕琛開始期待孟黎醒來後的表情,是感激、欣喜還是喜極而泣?
“你說什麼?慕琛哥/薄五爺把孟黎給救走了?”
孟瑜、孟建國和林蘭聽完保鏢的匯報,都露出了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保鏢沉重的點點頭。
孟建國氣得用力踹了他一腳,破口大罵:“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叫你們抓個人都抓不住?還讓她攀上了薄五爺!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保鏢不敢吭聲。
孟瑜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渾身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無助又害怕地看向孟建國:“爸,我們該怎麼辦?要是孟黎跟慕琛哥說骨髓是她捐的,慕琛哥肯定會更加厭惡我,我還怎麼嫁進薄家做少奶奶啊?”
林蘭看女兒哆嗦得厲害,心疼地抱住她:“別害怕,就算她真說了又怎樣?你只要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畢竟你是小柚子的親媽,五爺不會真把你怎麼樣的。”
孟建國也附和:“你媽說的對,不過,我們現在也不確定孟黎到底說沒說,要是沒說,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要是說了,我們就得第一時間跟五爺認錯道歉。”
孟瑜眼神閃躲,可她並不是小柚子的親媽啊。
孟建國和林蘭沒發現她的異樣,只以爲她是太害怕,兩人商量一陣,決定立刻找到孟黎,探探她的口風。
病房裏,孟黎終於醒了,薄慕琛立刻上前詢問:“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孟黎眼珠子轉了轉,語氣困惑:“你怎麼還沒走?”
薄慕琛蹙眉,這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她不應該是感動得熱淚盈眶嗎?
怎麼開口就是趕人?
但他又拉不下臉解釋,說自己爲了等她醒,不僅在病房辦公,還守了一整晚。
他冷冷回了句:“正打算走,你就醒了。”
孟黎點頭:“嗯,那你走吧。”
她居然真的不挽留,好一個翻臉無情。
薄慕琛暗暗咬了咬後槽牙,板着臉氣悶地轉身收拾東西。
走就走,誰稀罕看她似的。
病房門開了又關,孟黎獨自躺了一會兒,按鈴叫護士幫忙買點吃的上來。
幾分鍾後,病房門被敲響,孟黎以爲是護士,還感嘆速度真快。
等人進來,才發現是孟家三口。
孟黎臉色一下就變了,伸手猛按鈴,還沖外面大喊:“護士!護士!”
孟家三口進來前還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遇到薄慕琛,但發現病房裏只有孟黎一個人,她還如此驚慌,立刻就放心了。
看來薄慕琛只是順手幫了個小忙,並沒太把孟黎當回事。
“你怎麼驚慌做什麼?我和爸媽來看你,你不高興嗎?”孟瑜一邊說,一邊反鎖了病房門。
孟黎心中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讓薄慕琛走了,好歹他在場,孟家人會忌憚幾分。
“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病房裏有監控,你們要是敢亂來,薄慕琛不會放過你們的。”
孟黎怕得身體在微微發顫,但她還是強撐着,搬出薄慕琛想將他們嚇退。
“呵!你以爲你是誰?五爺不過是好心救了你,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林蘭不屑地上下掃視她一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還真以爲自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孟建國假裝關心地開口:“小黎啊,我看這醫院環境也不好,不如爸給你換個地方養傷吧,這樣好得也快些。”
既然薄慕琛不在,那就趕緊把孟黎給弄走,到時候死無對證,薄慕琛就算懷疑也拿不出證據。
孟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孟建國不會這麼好心,她將手邊的枕頭砸過去:“滾!你們都給我滾!我就待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又扯着嗓子朝外喊:“來人啊!救命啊!”
可惜病房門隔音太好,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孟黎的叫喊聲。
孟建國幾人對視一眼,立刻朝孟黎靠近,想強行將她帶走。
孟黎拼命掙扎,卻因爲腳剛做完手術打了鋼板,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哭喊。
“嘭!”
“哐當!”
一聲巨響,病房門被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