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孟黎忍無可忍,只好裝腿疼,讓保鏢把病房裏的人轟走,耳邊才徹底清淨下來。
門外的林蘭趁機大喊:“小黎,你媽留給你的玉鐲找到了,我們特意給你送來了!你讓保鏢放我們進去吧!”
孟黎神色一凜,立刻讓保鏢放行。反正保鏢就在門外守着,也不怕這母女倆對她不利。
看孟瑜和林蘭進來,孟黎伸手:“玉鐲呢?趕緊給我!”
孟瑜繃着臉,心裏的火壓都壓不住:“孟黎,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以爲攀上了慕琛哥就高枕無憂了,挑唆他對付孟家,但我告訴你,慕琛哥不過是圖一時新鮮,他是不會娶你的!”
孟黎瞪她:“你少血口噴人了?誰挑唆他對付孟家了?我也沒想過要嫁他!把玉鐲給我!”
見她不承認,林蘭倒是着急了,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勸:“小黎啊!之前是我跟你爸不對,不該沖你發火,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孟家倒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薄五爺現在看重你,你就替孟家說說情,讓他高抬貴手,放孟家一馬!”
林蘭竟然向她低頭了,孟黎冷哼一聲:“哼!一家人?一家人會害我坐牢,騙我捐骨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沒挑唆薄慕琛對付孟家!”
她充其量只是給薄慕琛當過保姆而已,哪有本事指揮他?
可林蘭和孟瑜都不信,認爲孟黎就是故意拿喬。
“孟黎!給你點好臉色倒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最好乖乖按我們說的去做,否則,我就把你跟坐過牢、跟男人亂搞的事告訴慕琛哥,看他還要不要你?”孟瑜毫不留情地揭開她傷疤!
孟黎臉色一白,她的過去並不光彩,她也不想讓人知道,否則,薄慕琛問她的時候,她就不會故意隱瞞。
見她變了臉色,孟瑜以爲孟黎是害怕了,面露得意:“你要是不想我把這些事說出去,你就說服慕琛哥重啓跟孟家合作的項目。”
但孟黎有自知之明,沒做過的事她不會認,做不到的事也不會隨便答應。
“看來你們今天並不是真心想把玉鐲還給我,既然如此,那就請回吧!”
孟黎偏過頭,不再搭理她們。
孟瑜又氣又急,孟家公司的事可拖不得,要是真破產了,他們一家子豈不是得出去要飯?
忽地,她冷笑一聲:“這玉鐲你不要,那從小把你帶大的奶奶,你管還是不管?”
孟黎猛地轉頭,死死盯着孟瑜:“你這話什麼意思?”
自從她媽媽過世後,孟建國就對她越來越不耐煩,沒多久就把她扔給鄉下的奶奶撫養,奶奶是世界上爲數不多對她好的人。
孟瑜見她終於着急了,這才不緊不慢開口:“沒什麼意思,就是老人家得了重病,沒錢上醫院,只能苦熬着,你是她一手帶大的孫女,你就忍心看她受苦嗎?”
孟黎氣得渾身哆嗦,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罵道:“她也是你親奶奶,是孟建國的親媽?她這麼大年紀又生病了,你們居然把她一個人扔在鄉下,你們還是人嗎?”
她以爲奶奶早就被接過來頤養天年了,沒想到孟建國竟然這麼冷血!親媽病了也不管!
面對這番指責,孟瑜毫不在意,她跟那個老不死的可沒什麼感情,輕飄飄道:“我們倒是想管,是她自己不願意來A市。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自然會帶她去看病,可你要是不答應,她就只能活活病死了!”
孟黎深吸幾口氣,壓下想打死這對母女的沖動,點頭:“好,我會試試,但薄慕琛答不答應,我不敢保證!”
孟瑜和孟建國自私冷血不做人,但她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奶奶去死!
“你必須讓他答應,否則,就等着給那老不死的收屍吧!”孟瑜面目猙獰地威脅。
忽地,門外傳來保鏢的聲音:“五爺!”
孟瑜心中微動,故意趁機把手裏的盒子遞過去:“喏,你媽留下的手鐲,還給你。”
孟黎狐疑地伸手去接,手才剛碰到盒子,孟瑜就慘叫一聲,整個向後倒去,還帶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此時,薄慕琛正好出現在門口,孟黎正伸着手,而孟瑜慘叫着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就像是被孟黎故意推倒的。
玻璃杯摔碎,孟瑜的手被扎傷,鮮血淋漓,她淚眼汪汪地抬頭看向孟黎:“妹妹,你別生氣,薄家少奶奶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沒人敢跟你爭!你媽媽的遺物我也已經送來了,求求你,跟五爺求求情,放孟家一馬吧!”
一邊說,還一邊朝孟黎跪下了。
林蘭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到站在門口的薄慕琛,她就明白了,也跟着在孟黎床邊跪下:“小黎,你行行好,林姨也給你跪下了,你就幫幫你爸爸吧!”
孟黎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知道這母女倆是故意演戲陷害她。以前這母女倆就是用這招,讓孟建國越來越厭惡她,最後直接把她扔到鄉下不聞不問。
現在當着薄慕琛的面,說什麼薄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她的,這不是故意給薄慕琛上眼藥嗎?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要不是不能動,她真想沖過去扇死這兩個死綠茶!
可最終,她只能結結巴巴地沖薄慕琛解釋:“薄、薄先生,您別聽她們胡說,我對您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薄慕琛只靜靜站着,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孟瑜兩人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兩人什麼心思,他也一清二楚!
就孟黎那個性子,連勾引他都不敢,要是她真想當薄家少奶奶,給他當保姆的那一個月,不會這麼安分。
而孟瑜母女聽到孟黎的話,仿佛才發現薄慕琛進來一般。
孟瑜瑟縮着起身,滿臉委屈地看了薄慕琛一眼,又十分刻意地把自己受傷的手心藏到身後,欲蓋彌彰道:“慕、慕琛哥,你怎麼來了?你、你千萬別怪妹妹,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林蘭也道:“是啊,五爺,小黎是無心的,您別怪她!”
病床上的孟黎,雙眼都快噴火了:“是她自己摔倒的,關我什麼事?”
她這樣子活像是炸毛的貓,薄慕琛嘴角微微上揚,但看向孟瑜二人時,眼神又愣了下來:“我爲什麼要怪她?”
“別說她沒動手推你,就是真動手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