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廢棄廢墟並不安全，遠處不時傳來士兵的呼喊聲和慘叫聲，凌夜知道，他必須盡快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他拖着受傷的左腿，在廢墟中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個不易被發現的藏身之處。
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 “譁啦啦” 的流水聲。他心中一動，順着聲音走了過去，發現廢墟後面竟然有一條廢棄的下水道。下水道的入口處覆蓋着厚厚的積雪，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
“這裏應該很安全。” 凌夜喃喃自語。他彎腰鑽進了下水道，一股刺鼻的黴味和腥臭味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水道裏又黑又暗，只有偶爾從井蓋縫隙中透進來的月光，能照亮一點路面。
他沿着下水道的通道，慢慢往前走。通道裏很潮溼，地面上積着一層薄薄的污水，踩在上面發出 “啪嗒啪嗒” 的聲音。他的左腿越來越疼，傷口似乎又開始流血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酷刑。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凌夜實在撐不住了，靠在牆壁上坐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暈，身體也越來越燙，顯然是因爲傷口感染，發起了高燒。
“好冷……” 凌夜蜷縮着身體，牙齒不停地打顫。他身上的粗布袍早就被污水浸溼了，貼在身上，冷得像冰。他想要找些幹柴生火取暖，可下水道裏除了污水和垃圾，什麼都沒有。
他摸了摸口袋，想要找點吃的，卻發現口袋裏空空如也。他想起自己從皇宮逃出來後，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現在又發着高燒，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
“不能…… 不能就這麼放棄……” 凌夜用盡力氣，扶着牆壁站了起來。他沿着牆壁，一點點往前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黴味。他順着氣味走了過去，發現牆壁的縫隙裏，竟然長着一些黴斑。他大喜過望，用手摳下一塊黴斑，放進嘴裏。
黴斑的味道又苦又澀，難以下咽，可凌夜還是強迫自己咽了下去。他知道，只有吃點東西，他才能有力氣活下去。他一邊摳着黴斑吃，一邊繼續往前走，希望能找到更多可以果腹的東西。
就在他吃得正專心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 “哐當哐當” 的鐵鏈聲，還夾雜着一陣壓抑的痛哼聲。
凌夜心中一緊，立刻停止了動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挪去。他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人，是危險的士兵，還是和他一樣的逃亡者。
他躲在一根石柱後面，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前面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個地窖裏，一個高大的獸人被鐵鏈鎖在牆壁上。獸人的左腿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過一樣，粗布褲腿已經被鮮血浸透，緊緊地貼在腿上。他的左臂是一只機械義肢，上面布滿了鏽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保養過了，卡在半空，動彈不得。
“是個獸人……” 凌夜喃喃自語。他想起那些士兵說的話，說黑暗生物是災星，要趕盡殺絕。這個獸人，難道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被鎖在這裏的嗎？
他看着獸人痛苦的樣子，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他想起自己的遭遇，想起那些被士兵屠殺的平民，這個獸人，和他一樣，都是被皇室和士兵迫害的人。
“喂，你還好嗎？” 凌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他不知道這個獸人會不會傷害他，可他實在不忍心看着這個獸人就這麼痛苦下去。
獸人聽到聲音，緩緩地抬起頭。他的臉上布滿了傷痕，眼神卻很銳利，死死地盯着凌夜。“你是誰？” 獸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絲警惕。
“我叫凌夜，是從皇宮逃出來的。” 凌夜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看到你被鎖在這裏，想問問你需要幫忙嗎？”
獸人盯着凌夜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撒謊。過了一會兒，獸人才緩緩地開口：“我叫黑石，是個獸人奴隸。太子凱倫潰敗的時候，把我當成累贅，鎖在了這裏。”
凌夜點了點頭，走到黑石的身邊，蹲下身，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左腿。“你的腿傷得很重，需要處理一下。”
黑石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用的，沒有藥，也沒有工具，處理了也沒用。”
凌夜沒有說話，他撕下自己身上僅有的幹淨衣角，又從旁邊的污水裏捧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幫黑石清洗傷口。污水很涼，黑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沒有出聲阻止。
“忍一下，很快就好。” 凌夜輕聲說道。他用衣角輕輕擦拭着黑石的傷口，盡量避免弄疼他。雖然他沒有藥，但至少可以幫黑石清理一下傷口，避免感染得更嚴重。
黑石看着凌夜認真的樣子，眼神裏的警惕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感激。“謝謝你，小家夥。”
凌夜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繼續幫黑石清理傷口，心中卻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幫黑石解開鐵鏈。這鐵鏈看起來很粗，憑他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弄斷。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體內的黑霧。這股力量既然能震飛木梁，能刺穿士兵的胸口，說不定也能弄斷這鐵鏈。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控制着黑霧從胸口爆發出來，形成了一把黑色的斧頭。他舉起黑色的斧頭，對準鐵鏈，猛地砍了下去。
“鐺！” 黑色的斧頭砍在鐵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鐵鏈上出現了一道痕跡，卻沒有斷。
凌夜沒有放棄，繼續用黑色的斧頭砍着鐵鏈。一次，兩次，三次…… 他的手臂越來越酸，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可他還是沒有停下。
黑石看着凌夜努力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感動。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願意爲他這麼拼命。
“小家夥，別白費力氣了，這鐵鏈很結實，弄不斷的。” 黑石輕聲說道。
凌夜搖了搖頭，喘着氣說：“不，我一定能弄斷它。我們都是被壓迫的人，不能就這麼認命。”
他繼續用黑色的斧頭砍着鐵鏈，不知道砍了多少下，終於，“咔嚓” 一聲，鐵鏈斷了。
黑石看着斷開的鐵鏈，又看了看凌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 你竟然真的弄斷了……”
凌夜收起黑霧，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笑了笑說：“好了，現在你自由了。”
黑石從牆壁上走了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他看着凌夜，鄭重地說道：“凌夜，謝謝你。從今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凌夜看着黑石真誠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終於有了一個同伴，一個願意保護他的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