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看着原料短缺,公司越發着急需要李總手中的資源,盛父一家人也就越急。
這李總油鹽不進,不管盛氏提出怎麼豐厚的好處,對方都是一概拒絕。
盛父一家人整天因爲這事焦頭爛額,好在,聽說隔壁林笙笙也沒什麼進展,這估計是他們一家人煩悶生活中的唯一慰藉了。
清晨。
盛父一家人坐在早餐桌上其樂融融吃着飯,有說有笑,這桌子上一共四個座位,空出來的那一個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盛楠啃了口手裏的雞翅,一雙眸子嘲弄瞥了眼對面那個空位置,語氣絲毫不掩嫌惡,“林笙笙也真是大牌,現在吃早飯都難以讓她露臉了。”
“楠楠,你在乎那個小賤人幹什麼,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不就行了嗎。”說着,杜珍又給盛楠加了個雞翅,滿眼都是對寶貝女兒的寵溺。
她特地將一家人三個字咬的重了一些,仿佛是在提醒些什麼。確實,自從六年前那件事情之後,她就踩着親生女兒的屍體,融進了盛家。
“你說的對,媽,那個小賤人根本不值得我們在乎!她不配!”
不同於這母女倆的輕鬆,盛父坐在一旁滿臉陰鬱,他直勾勾盯着那個空出來的位置,總覺得哪裏不對。
半晌,盛父沖着管家招招手,“把林笙笙喊下來,老爺子去世之前最在意的就是大家在一起吃飯,她這樣特立獨行,是藐視老爺子嗎!”
管家畢恭畢敬走到盛父旁邊,恭敬的彎下腰來,“老爺......大小姐一早,就出門去郊外的劇院了,不在家。”
一聲嗤笑直穿餐桌,盛父眼中的擔憂在一瞬間化爲烏有,“現在這種關頭她居然只去享樂,真是個蠢貨!”
不過這樣也好,和這樣的蠢貨競爭,他女兒的勝算會更大一些!他巴不得林笙笙每天長在那個劇院裏!
另一邊。
清晨的劇院只有三三兩兩幾個客人,即便如此,台上的音樂劇演員仍是敬業地賣力表演,在流暢悅耳的鋼琴聲中,他們一絲不苟完成着自己的部分,直至結束,所有演員在台上一起沖着觀衆深鞠躬,感謝觀衆的欣賞。
林笙笙坐在觀衆席最後的位置,一雙眼睛深深盯着鋼琴後面的那個鞠躬身影,直至演員和其他觀衆全部離開,偌大的演播廳就剩下她們兩個人,對方才回以目光看向林笙笙。
“這位小姐,你似乎連着來了一個星期,這個星期裏,你每天看着重復的音樂劇劇目。”
鋼琴後面的人走出來,一張小臉暴露在燈光之下,
林笙笙笑着從位置上下來,語氣中絲毫不掩贊嘆,“縱然我在海外常聽歌中音樂會,也鮮少見過和秦小姐琴藝媲美的人。”
是了,眼前這位就是秦璐璐,那位難搞李總的初戀小情人。
林笙笙的情報告訴她,這位小情人在多年前消失後,並沒有離開這座城市,而是在短短幾月內包下了這座山間處的破落劇院。
其他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能遇到這樣的知音,我很榮幸,不過,小姐恐怕不單單只是因爲這個,才一天不落的光顧劇院吧?”
這個秦璐璐看上去是聰明人,林笙笙就也不藏着掖着了,“秦小姐,我看您剛剛演奏的曲子都是霍夫曼先生的曲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您還愛戀李逸夫呢。
一抹驚訝在眸中劃過,隨即大片大片的防備就跑上秦璐璐雙眸,她緊繃嘴角警惕看着眼前這位不速之客,語氣中顯然沒了剛剛的和善,“你是誰,你來這裏做什麼。”
林笙笙嘴角輕揚,直步台上,她雙眼平視對方,語氣不卑不亢的伸出右手,“秦小姐你好,我是盛世集團的法定繼承人之一,如你所聞我是一個商人,來這裏,是爲了和你做一筆買賣。”
“林小姐,如果你來這裏,是爲了我和逸夫的事情,那就不必麻煩了,我們沒有什麼好合作的。”
說着,秦璐璐便轉過身,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林笙笙,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決絕無情,殊不知微微顫抖的背影已經將她暴露!
聰明如林笙笙,她一下便猜出秦璐璐的心思。
如果秦璐璐對李逸夫真的沒了感情,那麼秦璐璐的態度絕不會這麼強硬,身子也絕對不會顫抖!
“秦小姐,雖然我不知道您當年和李總發生了什麼,但是只要兩個人仍然相愛,有什麼是不能克服的呢,這麼多年李總一直沒有婚配,他的心思,你不明白嗎。”
眼前人的身子突然停顫動,林笙笙以爲對方是被自己勸動了,卻不曾下一秒,剛剛還那樣溫潤的女人,突然如怒雷一般轉過身來,“說得好聽!你們全部都是說得好聽!如果可以,誰願意和自己愛的人分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又願意在這劇院裏守着一年又一年!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如電閃雷鳴一般的怒吼甩出來,秦璐璐瞪着一雙眼睛,柔軟發絲沾了汗水貼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平添幾分狼狽。
盛怒的話脫口而出,秦璐璐才堪堪反應過來自己說多了,“保安,送這位客人出去!”
語罷,秦璐璐便帶着情緒直奔後台,連一個身影都不願意給林笙笙了。
被趕出劇院,林笙笙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站在劇院門口思索了好久。
剛剛秦璐璐說的那一堆話,顯然是壓抑太久之後才吼出來的真心話,只要她順着這條線索去查,就一定能找到攻下秦璐璐的突破口!
想到這兒,林笙笙不由摸出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號碼。
“學長,幫個忙唄。”
一連幾天,林笙笙都被劇院拒之門外,但即便如此,她仍是風雨無阻的每天都來。
盛父一家人這半個月在家裏是天天對林笙笙冷嘲熱諷,什麼就這種蠢貨也想競爭盛世啦,什麼林笙笙這個廢物只知道吃喝玩樂啦。
對於這些嘲弄話語,林笙笙選擇充耳不聞,她很清楚,她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