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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我伏低身子，爬向第一個家丁的胯下。
“喲，這顧大小姐的屁股倒是挺翹。”
“嘖嘖，爬快點啊！”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混合着那令人作嘔的汗臭味和泥腥味。
我閉着眼，咬破了嘴唇，麻木地挪動着四肢。
一下，兩下......不知道爬了多久。
我能感受到一直有兩道目光追隨着我，帶着濃濃的恨意。
我知道他在等我反抗，等我歇斯底裏地拒絕。
好讓他能名正言順地用更殘忍的手段來摧毀我的自尊。
他想看我掙扎，想看我痛苦。
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意。
當我從最後一個人胯下鑽出來時，渾身已經看不出一塊好肉，全是泥濘。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着台階上的他伸出手。
“奴家跪謝世子賞參。”
謝清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狠狠砸在我身上。
“滾！”
我一把抱住錦盒，連一句謝都沒說，轉身就沖進了茫茫雨幕。
身後傳來顧婉的驚呼和謝清宴帶着怒氣的聲音。
“世子爺......”
“備馬！”
謝清宴一把甩開她，翻身上了侍衛牽來的馬。
他一路跟着我，看着我穿過繁華的長街，跑進京城最肮髒、最破敗的豬籠巷。
直到我停在了一間四處漏風的破廟前，裏面傳出壓抑的哭聲和微弱的呼喊。
“娘......孩兒痛......好痛......”
我已經顧不得謝清宴爲啥要跟着，即使他跟，我也沒法趕走他。
手忙腳亂地將參片含在嘴裏嚼碎，一點點喂進孩子嘴裏。
燭火搖曳，照亮了床榻。
謝清宴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睿兒雖然瘦骨嶙峋，面色慘白如紙。
但那眉眼、那輪廓......依稀能看出像縮小版的他！
莫非......
“嘭！”
破廟搖搖欲墜的門板被一腳踹開，風雪卷着寒意灌了進來。
我驚恐地回頭，下意識地將孩子護在身後，死死盯着門口的謝清宴。
“你來什麼？！你還要什麼？！我都做到了！”
我歇斯底裏地尖叫。
謝清宴卻像是聽不見我的話，他雙目赤紅，一步步近，手指顫抖地指着床上的孩子。
“他是誰？！”
他咆哮着，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顫抖。
“顧菱！你告訴我，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心裏一慌，大聲吼道。
“和你無關！這是我和別人的野種！你滿意了嗎？”
就在這時，床榻上原本昏迷的孩子被驚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和自己長得極像的高。
孩子迷迷糊糊地伸出瘦弱的小手，虛弱地喊了一聲。
“爹爹......是你來接我和娘了嗎？”
謝清宴渾身一震，死死地盯着那個孩子，血色從他臉上盡數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