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劇院
天鵝劇院。
當陳言趕到這裏時候,只看到這座在城市郊外劇院極爲衰敗破舊,籠罩在淡淡的薄霧當中。
柔和的月光灑落下落,卻被迷霧遮擋,越是走近劇院,光線越是昏暗。
甚至周圍的迷霧中,傳來嘻嘻索索的各種聲響。
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陳言眉頭皺了一下,這個廢棄劇院,一看就不對勁。
看上去荒廢了很多年,沒有半個活人的樣子。
不過,已經經歷了兩次規則怪談,陳言不敢大意。
而且前兩次規則怪談,都與他在論壇上發表的帖子有關。
那麼這一次的規則怪談,應該也會自己所發的帖子有關。
有關劇院的規則怪談,他記得的確有一篇,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危險了。
在陳言整理着腦海中的思緒時,0點的鍾聲,忽然突兀的在劇場響徹起來,
原本平靜的劇院,忽然變得熱鬧喧譁,好似海市蜃樓一般,可見到劇院繁華時的景象,一位位劇場的觀衆走進了廢棄的劇院中,
陳言隨着人流,一起進入到了劇場門口,那在門口迎賓的天鵝玩偶,忽然睜開了眼睛,脖子“咯吱咯吱”的轉了起來。
雙眸通紅的死死盯着陳言,雙目像是燒紅的火炭,在昏暗的霧氣中,顯得格外滲人。
“檢票......”
沙啞的聲音從它口中傳出。
陳言從懷中摸出那一張皺巴巴的劇院門票,遞給了它。
天鵝玩偶血紅的雙眸,這才沉寂了下去。
“進入吧,觀衆都已經等着急了......”
陳言眯着眼睛,然後一步走入了劇院當中
【七八歲的孩子,正是充斥美好幻想的時候,而他的願望,是成爲一個演員,因爲演員,可以體會到世間百態,也是父母最喜歡的。】
【於是,上課時,他時常幻想自己如果是一個演員,那該多好?】
【舞台上,自己光芒萬丈,是行俠仗義的劍客,是父母寵愛的少爺公子。】
【舞台下,自己也一定可以成爲父母的驕傲,成爲父母口中其他人的孩子。】
【叮鈴鈴!考試鈴聲結束了,你回過來,才恍然發現,自己在這一次考試中交了白卷,往的尖子生,考了0分。】
陳言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並非是待在劇院裏,周圍是熟悉的書房布置。
這是在自己的小房間。
他又瞥了一眼書桌上的鏡子。
上面倒映出了一張七八歲的年輕小男孩的摸樣。
這赫然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饒是陳言已經有所預感,可心頭還是微微一驚。
因爲這他快要遺忘的童年創傷。
他又看了看周圍,雖然自己在書房當中,可書房明顯是搭建的舞台,四周滿是明亮的的舞台燈光,講書房映照的一片明亮。
而在那舞台的盡頭,則是一排排隱藏在黑暗中的觀衆席,看不真切,但可以感覺到無數窺探的目光。
自己成爲了舞台劇的演員。
不!
也像是一個知道劇本的導演,在體驗這精雕細琢的劇情。
“兒子,天冷了,來,這是給你煲的魚頭湯,喝了之後好好復習。”
沒有敲門聲,書房的大門被直接推開。
然後魚頭湯的香味撲鼻而來,緊接着,一道帶着圍裙的身影走進了書房。
陳言偏頭一看,這時的母親捧着一碗魚湯,一臉慈愛的走了過來。
陳言握着鉛筆的手略微用力了一些,情緒有些復雜的道:
“知道了,我馬上喝。”
說完,就乖巧的喝完了白色的魚頭湯。
母親滿意了點了點頭,然後又頗爲期待的眯着眼睛道:
“兒子,聽說你們學校又考試了?考試成績出來了嗎?”
“你之前可一直是班裏前三名,這一次,應該能考第一吧?”
“只要你考了第一,你說什願望,爸媽都滿足你!”
【在母親期待的目光中,孩子不願讓母親失望,於是隱瞞了此事。】
【此事暫且平息,但鄰居需要自己孩子考了第一,給母親炫耀,在母親的追問下,他們知道你分心考了0分的事情。】
【於是,母親、父親都覺得你既不誠實,這段時間也沒有好好學習,將你打的吐血,關在冬的門外好好反省,冷風如刀。】
陳言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明顯感覺到台下那窺探的目光更爲銳利起來。
他稍一猶豫,還是主動拿出了那一張零分試卷,遞給了母親。
這件事情既然無法遮掩過去,那最好主動坦白。
“這一次考試我沒考好。”
“沒考好?”母親愣了一下,然後一臉慈祥的道:
“沒有考滿分?一兩次不打緊的,下一次考好就行,我們可是很開明的父母......”
她還沒有說完,就忽然看到試卷上浮現出了醒目的血紅“0”分。
一時間,母親的雙目好似也跟着被染紅一般,死死盯着陳言。
“0分?你這一次怎麼考的?”
母親聲音變得低沉恐怖,身上長裙轟然被猙獰的毛發撐破,好似雙蹄站立的暴躁母馬。
渾身毛發混亂暗淡,頭頂上好似有一榨取獻血的軟管,不斷抽取着她的鮮血。
她怒視着陳言的摸樣,好似要要將他一口吞下,回爐重造,顯得極爲陰沉猙獰。
陳言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有種強烈的直覺,若是自己在這裏被回爐重造了,現實當中的自己,也會就此暴斃!
“媽,你不是說,只要誠實守信,實話實說,就算我犯了什麼錯,你都能原諒我嗎?”
陳言眨動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母親的怒火像是忽然扼住了,整個人愣了一下。
不過看到那鮮紅的零分試卷,想到周圍鄰居、親朋好友的嘲諷,母親那剛剛平息的怒火,再度爆發出來。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原諒你,學習方面,絕無可能!”
“沒有好的成績,你怎麼考上好的中學,不能考上好的中學,你怎麼能考上好的大學?”
“不能考上好的大學,你將來什麼出生社會?”
“你難道要像我們一樣,當着社畜嗎?”
“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說着,一巴掌就打在了陳言臉上。
陳言的臉頰紅腫起來,留下一個辣的牛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