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些不一樣的徐家人
聽到徐衛國的話,沙發上的四個徐家姐妹反應各異。
那位留着棕色中長卷發、氣質溫婉大氣的大姐徐雅芝,率先露出一個帶着歉意的溫柔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徐長生,聲音如春風拂面:
“長生弟弟,剛才姐姐一時情急,說話可能有點沖,你別介意。我是大姐,徐雅芝。歡迎你回家。”
這態度,這語氣,跟剛才那個冷着臉說“鄉巴佬”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徐長生挑了挑眉,心裏直呼好家夥:“啥情況?這大姐是學川劇變臉的吧?還是有什麼雙重人格?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精神分裂啊?”
接着,那位留着黑色浪、穿着職業裝、顯得練精致的二姐徐婉茹,也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地開口,但是帶着一種疏離感:“長生弟弟,我是你二姐,徐婉茹。”
她介紹完自己,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賭氣的徐冰心,嘆了口氣,還是幫忙介紹道:
“這是你三姐,徐冰心。她性子是急了些,但沒什麼惡意,可能只是一時不太能接受家裏突然多個人,希望你能理解。”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場面,也沒把話說死。
最後是那個梳着雙馬尾、穿着可愛lo裙、年紀最小的五妹,見徐長生的目光掃過來,嚇得縮了縮脖子,怯生生地小聲說道:
“我......我叫徐萌......我......我比你小一點......”
聲音細若蚊蠅,看來剛才徐長生那一眼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面積不小。
徐長生隨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四位風格迥異但都堪稱絕色的徐家姐妹臉上掃過,心裏也不得不承認,徐家這基因是真的強大。
生出來的女兒個個都是人間絕色,梅蘭竹菊,各有千秋。
同樣他自己也一樣繼承了不錯的底子。
反觀那個養子徐昆,就顯得有些單薄陰柔,整體跟徐家衆人比起來差了不少意思。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都發出輕微的響聲。
對於徐家人這種豪門內鬥,他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
他回來,更多是給養父一個面子,順便找點樂子,度過這個無聊的暑假而已。
“咳,”徐長生清了清嗓子,面向徐衛國,“那個......老......爸,”他頓了頓,本來想老登。
但是在徐衛國的眼神下,改了稱呼,就是有些別扭的叫了出來。
“我有點累了,坐了半天車,又看了場戲。我的房間在哪兒?我想先去歇會兒。”
徐衛國看着徐長生臉上毫不掩飾的疲憊和疏離,心裏嘆了口氣,也理解他剛到一個新環境需要適應。
他沒有強留,點了點頭,揚聲喊道:“王管家。”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管家王大錘那微胖的身影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徐衛國身側,微微躬身:“老爺,您吩咐。”
這出現的方式和時機,徐長生忍不住對着王大錘比了個大拇指,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專業!”
徐衛國看到徐長生的小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對王大錘吩咐道:“王管家,你帶大少爺去他的房間休息。就是早就準備好的三樓東邊那個大套間。”
“是,老爺。”
王大錘恭敬地應下,然後轉向徐長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無波:
“大少爺,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妥當,請隨我來。”
徐長生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客廳裏的衆人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帶着點痞痞的笑容:
“得,那各位繼續培養感情,我就先上去躺平了。回見。”
說完,他便跟着步伐穩健的王大錘,朝着那寬闊的旋轉樓梯走去。樓梯鋪着厚厚的深紅色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牆壁上。
徐家衆人目送着徐長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客廳裏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徐長生剛走,徐冰心就憋不住了,猛地轉過頭,對着徐衛國抱怨道:
“爸!你到底怎麼想的?爲什麼非要把他接回來?你看他那個樣子!吊兒郎當,目中無人,還敢動手!一點教養都沒有!這個弟弟我可不認!”
徐衛國眼睛一瞪,還沒說話,陳青青就先拉住了徐冰心,語氣帶着責備:
“冰冰!少說兩句!那是你親弟弟!”
徐衛國這次沒發火,只是冷冷地看了徐冰心一眼:
“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當耳旁風?要不要我現在就讓財務凍結你的卡試試?”
徐冰心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
陳青青則面帶憂色,看向徐衛國,聲音裏充滿了焦慮和無奈:
“老公,現在可怎麼辦才好?長生和昆兒......這剛一見面就鬧成這樣,以後可怎麼在一個屋檐下相處啊?”
一邊是養了十幾年、感情深厚的養子,一邊是流落在外、剛剛找回的親生骨肉,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像被撕成了兩半。
徐衛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目光緩緩掃過妻子和四個女兒,沉聲道:
“我把你們單獨留下來,就是想說說這個事。你們......難道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你們仔細回想一下。大概從一個月前開始,是不是每次聽到阿昆那些‘心聲’,說他多麼可憐、多麼害怕被拋棄之後,我們就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強烈的愧疚感?覺得特別對不起他,恨不得立刻滿足他所有的要求,想方設法地補償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
“但在那之前,雖然我們也疼他、寵他,但會有這種完全失去理智、仿佛被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嗎?”
陳青青和四個女兒聞言,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隨即臉色都微微變了。
徐衛國接着說道:
“而最奇怪的是,剛才長生突然對阿昆動手,掐住他脖子,並且說出那句‘心聲系統’之後......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腦子裏‘嗡’的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抽走了一樣,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思維也變得特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