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廂房,小廚房內。

銅鍋裏的紅湯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濃鬱的香辣味夾雜着羊肉的鮮香,在狹小的空間裏肆意彌漫。

“伯母,請。”

楊天將一副淨的碗筷擺在黃蓉面前,又拿過一個小碟子,熟練地舀了一勺芝麻醬,淋上紅油、腐汁、韭菜花,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和香菜,攪拌均勻。

“這是特制的蘸料,羊肉在湯裏涮十息,變色即熟,蘸着吃最是鮮美。”

黃蓉看着眼前這碟色澤誘人的蘸料,又看了看那翻滾的紅湯,不僅沒有絲毫幫主的架子,反而露出了一絲少女般的好奇。

她是食神,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但這般吃法,卻是聞所未聞。

“那我就不客氣了。”

黃蓉優雅地夾起一片羊肉,在紅湯裏涮了涮,待肉色微白,便放入蘸料中裹了一圈,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間,黃蓉的美眸驟然亮起!

羊肉的鮮嫩、紅油的香辣、麻醬的醇厚,在口腔中瞬間炸開!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味蕾沖擊,霸道、直接,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好吃!”

黃蓉忍不住贊嘆出聲,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這味道辛辣鮮香,回味無窮,在這溼冷的夜裏吃上一口,渾身都暖洋洋的。天兒,你這手藝,就算去皇宮當御廚也綽綽有餘了。”

【叮!黃蓉好感度+5!】

楊天微微一笑,又往鍋裏下了一些毛肚和鴨腸:“伯母過獎了。這不過是侄兒流浪時,爲了御寒琢磨出來的小道。若是伯母喜歡,以後常來便是。”

“流浪……”

聽到這兩個字,黃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

看着眼前這個笑容溫潤,行事周到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憐惜。

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孩子,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早就被捧在手心了吧?

可他卻有着那樣的身世,經歷了那樣的苦難。

“天兒,這些年……苦了你了。”黃蓉輕嘆一聲,語氣溫柔了許多。

楊天拿起桌上的酒壺,給黃蓉倒了一杯桃花島自釀的桃花酒,又給自己滿上。

“苦難也是一種財富。”

楊天舉杯,目光清澈如水,“若非那些經歷,我也不會懂得珍惜現在的安穩。能遇到郭伯伯和伯母,是天兒的福分。”

黃蓉看着楊天,心中那一絲原本對楊康之子的芥蒂,在這暖鍋熱酒和少年的真誠中,終於徹底消融了。

幾杯桃花酒下肚,黃蓉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起兩朵紅雲,更顯嬌豔動人。

她在微醺中,話也多了起來,不再是那個算無遺策的女諸葛,反而像個知心大姐姐。

“其實……你郭伯伯雖然是大英雄,但有時候也挺無趣的。”

黃蓉托着香腮,眼神迷離地看着銅鍋裏升騰的熱氣,“他整天心裏只有襄陽,只有大宋百姓,連這桃花島的美景,他都很少有心思去欣賞……”

楊天心中一動。

這是……深閨怨婦的傾訴?

雖然有些誇張,但原著中黃蓉爲了郭靖勞半生,確實犧牲了太多的自我。

楊天放下酒杯,輕聲道:“郭伯伯心懷天下,是真正的大俠。但正因如此,伯母才更辛苦。

既要持家務,又要爲他出謀劃策,還要替他守護這後方安寧……

這世人只知郭大俠威震天下,卻不知這背後,有一半是伯母的功勞。”

這一番話,直擊黃蓉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這麼多年了,所有人都誇郭靖是大俠,誇她聰明賢惠,卻很少有人真正懂得她的辛苦和付出。

黃蓉看着楊天,眼眶微微發紅,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知己之感。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活得這麼通透?”

黃蓉借着酒勁,伸手輕輕拍了拍楊天的手背。

那觸感溫熱,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靖哥哥若是有你一半懂這生活情趣,我也就知足了。”

楊天反手輕輕握住酒杯,並沒有躲避,而是深深地看着黃蓉:“伯母若是累了,以後這桃花島上的瑣事,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可以找侄兒。

侄兒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陪伯母喝喝酒,聊聊天,還是能做到的。”

這話曖昧至極,卻又恰到好處地停在長輩與晚輩的紅線邊緣。

黃蓉心中一慌,連忙收回手,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失態:“咳……好,好孩子。”

……

酒足飯飽,夜色更深。

黃蓉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楊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兒,我看你骨奇佳,雖然以前沒學過正統武功,但剛才聽你談論武學,似乎頗有見地。”

黃蓉這是起了愛才之心,也有一絲試探之意,“既然吃了你的飯,我也不能白吃。

我就教你一套入門的掌法,能不能學會,看你造化。”

楊天心中狂喜,面上卻恭敬道:“多謝伯母賜教!”

兩人來到院中。

月光如水,灑落一地銀輝。

黃蓉身形一動,原本慵懶的氣質瞬間變得凌厲而飄逸。

“看好了,這是桃花島絕學——落英神劍掌!”

只見黃蓉雙掌翻飛,身形如穿花蝴蝶,掌影重重,虛實相生。

那掌法姿態曼妙,仿佛真的有片片桃花在掌風中飄落,美得讓人窒息,卻又暗藏機!

楊天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黃蓉的每一個動作。

【叮!檢測到絕學《落英神劍掌》演示!】

【萬倍增幅系統啓動!】

【觸發千倍增幅!動作拆解中……勁力分析中……】

【恭喜宿主!去繁就簡,領悟:落英飛花手(圓滿級)!】

只是看了一遍!

系統直接將這套復雜的掌法刻印在了楊天的腦海中,甚至連其中的變化和精髓都推演到了極致!

“這套掌法虛實結合,五虛一實,講究的是一個快字和一個變字。”

黃蓉收功而立,微微喘息,看向楊天,“你看懂了幾分?”

在她看來,楊天能記住兩三成招式就算天才了。

楊天閉上眼睛,沉思片刻,然後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芒爆閃。

“伯母,我想試試。”

“好,你攻過來。”黃蓉單手負後,自信一笑。

“得罪了!”

楊天低喝一聲,身形瞬間暴起!

這一動,黃蓉的臉色就變了!

快!太快了!

楊天的身法竟然比她剛才演示的還要快上幾分!

只見楊天雙掌揮出,漫天掌影如狂風驟雨般籠罩向黃蓉。

那些掌影虛虛實實,竟然與黃蓉剛才的招式一模一樣,甚至在某些轉折處更加圓潤自然!

“怎麼可能?!”

黃蓉心中大駭,下意識地運起內力抵擋。

“砰砰砰!”

兩人瞬間交手十幾招。

楊天雖然內力不如黃蓉深厚,但他依靠着系統的完美推演和吞天神功的霸道內力,竟然在招式上沒有落下風!

就在第二十招時。

楊天突然變招,原本拍向黃蓉肩頭的一掌,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化掌爲指,如同穿花摘葉一般,瞬間扣向黃蓉的手腕脈門!

這一招蘭花拂手的變種,簡直神來之筆!

黃蓉大吃一驚,手腕一翻,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向後飄退數丈,拉開了距離。

“停!”

黃蓉叫停,口微微起伏,那雙美眸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楊天。

“你……你以前真的沒學過這套掌法?”

楊天收功,平復氣息,拱手道:“從未學過。只是剛才看伯母演練,覺得這掌法與這滿園桃花意境相通,心中有所感悟,便照貓畫虎了。”

照貓畫虎?

你這把虎畫得比真虎還凶!

黃蓉深吸一口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一遍就能學會,還能融會貫通,甚至在實戰中退自己……這等天賦,恐怕就連當年的王重陽也未必能及!

“天兒……”

黃蓉看着楊天,眼神復雜至極,“你這般天賦,若不習武,簡直是暴殄天物。

也罷,從明起,你若有空,便來找我切磋吧。”

她沒有說收徒,也沒有說傳授內功,但切磋二字,分量更重!

這意味着她已經把楊天當成了可以平等交流的對手,她是想要親自雕琢這塊璞玉。

“多謝伯母!”楊天嘴角微揚。

只要有了這個借口,以後就能天天和黃蓉“親密接觸”了。

嘿嘿嘿

……

第二天。

楊天和黃蓉關系明顯親近了許多。

晨讀時,兩人偶爾相視一笑,那種默契讓一旁的楊過摸不着頭腦,卻讓躲在遠處偷看的大武小武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哥,你看那小子!現在連師娘都對他另眼相看!”

武修文咬牙切齒,手裏的樹枝都被折斷了,“再這樣下去,芙妹肯定也會被他勾走魂!”

武敦儒陰沉着臉:“這小子就是個小白臉,仗着長得好看會騙人。咱們必須揭穿他的真面目,讓芙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怎麼揭穿?”

“比武!”武敦儒冷笑一聲,“師娘雖然對他好,但肯定沒教他真功夫。

咱們可是得了師父真傳的!

只要在芙妹面前把他打趴下,讓他出醜,芙妹自然就看不上他了!”

這時,郭芙正好一臉悶悶不樂地走過來。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全是楊天喂她吃桃子的畫面,搞得她現在看到楊天就心慌,但又忍不住想去找他。

“大武小武,你們在這嘀咕什麼呢?”郭芙沒好氣地問道。

“芙妹!”

大武連忙湊上去,一臉諂媚,“我們正商量着找楊天那兩兄弟切磋一下武藝呢。

畢竟大家都是習武之人,互相印證一下也好。”

“切磋?”

郭芙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那個楊天到底有多少斤兩!”

她雖然對楊天有好感,但也想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家夥吃癟的樣子。

……

練武場上。

楊過正在練習蛤蟆功,突然看到大小武帶着郭芙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喂!那個姓楊的!”

武修文指着楊過,大聲叫囂道,“昨天那是意外,今天咱們憑真本事打一場!敢不敢?”

楊過冷笑一聲,正要應戰。

“好啊。”

楊天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依舊是一襲白衣,風輕雲淡。

他看都沒看大小武一眼,目光徑直落在郭芙那張嬌俏的臉蛋上。

“不過,光打架多沒意思。”

楊天走到郭芙面前,看着這個傲嬌的大小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如我們賭點什麼?”

“賭什麼?”郭芙下意識地問道。

楊天轉過頭,看着大小武,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就賭……輸的人,滾出桃花島!永遠別再回來!”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大武小武臉色一白,沒想到楊天玩得這麼大。

但看到郭芙在旁邊看着,要是這時候慫了,以後還怎麼混?

“好!賭就賭!”

武敦儒怒吼一聲,“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降龍十八掌傳人!”

楊天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狂。

“降龍十八掌?就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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