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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愣了愣，眼淚掛在他的眼睫上，平時清冷感在此刻有些破碎。
淚水逐漸清明，眼前的人也逐漸顯露出樣貌。
唐甜仍舊有着一張清純臉，掛着笑給人一種很嫵媚的感覺，眉眼彎彎，謝沉差一點就被魅惑了。
“唐總，讓你見笑了，我這就離開。”謝沉擦了擦眼淚就準備離開。
唐甜也沒有攔着，雙手抱臂看着謝沉，嘴角仍舊掛着笑，“我說的是真的，謝沉，你可以考慮一下。”
謝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隨後轉過頭來看着她，“爲什麼？”
他沒有問唐甜是怎麼知道的，也不想去問，她和顧晚笙之間恩怨多的兩只手都數不清，他不想在裏面摻和。
唐甜順着他剛剛坐的地方坐了上去，交疊着腿，漫不經心的開口：“得到你，可以氣死顧晚笙。”
“你想多了，她不會在意，而且我也不是物品。”
扔下這句話謝沉直接就離開了。
他一路朝着廁所走過去，然後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讓自己清醒清醒。
幾捧水下去，謝沉臉上的淚痕也消散了。
他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哪怕和沈聽安很像，一個笑起來很陽光，而他笑起來卻很僵硬，他這樣的確實沒人會喜歡。
等到收拾好自己，他走出去剛好就遇到了顧晚笙。
“你去哪了？”顧晚笙眉頭緊鎖在看到他的一瞬舒展了些許。
“去了一趟廁所。”謝沉回答的很平靜。
顧晚笙上下打量着他，發現他的額前碎發有些溼，一顆心也算是放了下來，“這個展會......”
謝沉不想聽到那些解釋，索性就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我沒多想，你們商業難免要露面。”
顧晚笙沒想到他打斷她，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
一時間，她覺得謝沉好像變了，變得更聽話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她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謝沉咬着後槽牙的軟肉，心酸感在他膛徘徊，顧晚笙什麼都懂，只是覺得這種事情他不應該生氣。
而他也確實順了她的話，她就能繼續安撫自己的良心，做着她想做的事情。
至於他是否真的難過生氣，本就不重要。
謝沉花了五年時間，得來了這個結果。
畫展結束之後，顧晚笙本來說送他回家，只是一個電話，她最後只說公司有事，就先離開了。
謝沉站在不遠處，親眼看着顧晚笙上了沈聽安的車，親眼目睹他們離開。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哪怕此刻眼眶也紅了，但沒有淚再落下來了。
晚上他吃完飯，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導師已經把他的資料都弄好了，那邊的證件也都通過了，他拿起歷看了一眼，還有七天就可以離開了。
站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裏，他發現自己的東西也不多。
很多都是要扔掉的，那個時候他也憧憬過和顧晚笙同居後的生活，也許簡單也許浪漫，偶爾歡樂。
可惜現實告訴他都是假的，也確實該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