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啊......愁人呢
漢白玉鋪就的道路奢華無比,在這裏卻不過是最常見的東西,纖塵不染的地面上,一個穿着一身華衣的小姑娘,有些愁眉苦臉的蹲着。
花園之中散發着陣陣清香,卻是在這寒冬之中依舊花團錦簇的一片,即使不是這個季節的花依舊嬌豔的開着,喧賓奪主一般的搶奪着女孩的視線。
只是此時黎夏卻完全沒有辦法欣賞這不一般的美景,她拖着有些嬰兒肥的下巴,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
她這是剛出狼窩又進虎啊,明明是個長得那麼好看的小哥哥,爲什麼是一個太監呢,還是位高權重的督主,一聽就不是一個好人的樣子。
電視上不是都演了嗎?像是曹正淳一樣的督主,一看就知道是把持朝政,霍亂朝綱的壞人,以後那是虎遭到的。
但是一路上從秦淮走到京城,她竟然本就沒有找到逃跑的機會,只能隨着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壞人的德安,進了這一間又大又漂亮的院子裏住着。
“乖乖的在這裏呆着,督主三天之後就會回來的。”
這是德安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簡直飽含深意的讓她想忘也忘不掉。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在這三天她想盡辦法想要逃出去,結果......
“小姐,你想吃什麼?奴婢給您買。”
“小姐,外面有些冷,奴婢給您披上披風之後再去逛街吧!”
“小姐,這些珠花確實很好看,但是配不上您的身份,奴婢給你換上這枝金步搖吧!”
......
簡直就是往事不堪回首,每一次想要偷偷出去的時候,就被人抓包的感覺一言難盡。
但是那個男人馬上就要回來了啊,她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她可是考上了大學的人,怎麼能被這一個小小的困難給嚇到,黎夏握拳,今天就再跑一次試試看,她是一定不會屈服的,不然......不然就跟着太監哥哥一起做壞事?
還是不要了吧,黎夏小小的身子掩映在叢花之中,一點也不起眼,就連粉色的衣裙似乎也和花朵交相輝映,若是不仔細看本就看不見。
“啊......愁人呢。”
黎夏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朝着自己住的地方磨蹭,路上一直靜悄悄的沒有一眼聲音,即使那些做事的太監和丫鬟也仿佛不存在一樣。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伸手捂住了眼睛,嘴巴癟癟的閉上,腦海之中想着逃跑的辦法,這一次一定要萬無一失才好。
燃着上好的銀絲碳的房間中溫暖如春,德安跪坐在案幾旁,不輕不重的給楚離垂着肩膀。
“主子還是不要太拼命,這天下間的人貫會是忘恩負義的,又見不了你的好,倒是主子每次都費心費力的本就沒有辦法休息,您上次受的傷還沒好呢,這又添上了一道新的。”
楚離閉着眼睛沒有說話,向來冷凝的臉上卻是難得的放鬆,這個德安上輩子一直跟到他死,是難得的他可以放心的人之一。
德安見自己沒有受到訓斥,膽子也愈發的大了一些,接着不同的碎碎念道:“他們不心疼您,奴才可是心疼的,主子您以後可萬不可以不將自己的命放在心上了......”
“閉嘴。”
楚離硬邦邦的開口,擲地有聲的冷漠讓德安馬上就有些驚悚的閉上了嘴巴,但是眼睛一直靈活的轉動着,顯然本就是有些不甘心的。
“那個丫頭呢?”
德安聽見這句話又笑了起來,捶打的手臂愈加的歡快起來。
“小姐在府裏呆着的,就是聽說總是想跑出去,被人逮到還不會說謊,性子單純的緊......”
“嗯。”楚離總感覺自己的腦袋本就是一點也不得清閒,爲什麼他身邊服侍的竟然是一個話癆,忍受不了。
“停手吧,跟我一起去看看。”
楚離揮手讓人退下,起身站了起來,身姿挺拔又清瘦,沒有一點權傾朝野的樣子。
冬的天黑的比較快,只不過是幾步路的功夫,剛剛還是豔陽天的天氣,忽然就陰了下來,帶着凌冽的寒風讓人想要縮進溫暖的屋子裏。
楚離的步子忽然就頓了下來,眼睛落在了一顆光禿禿的樹上,哪裏有一道粉色的身影正不斷試探着將腳才在旁邊的院牆上。
但是因爲腿短的關系卻本就沒有辦法跨過去,一張笑臉別急的通紅,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焦急一片。
德安順着楚離的目光看了過去,嘴角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然後深深的埋下自己的身子,不讓主子看見自己幸災樂禍的笑意。
“這是第幾次?”楚離將手背在身後,扭頭問德安。
“六次。”德安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很快又將頭埋了下去,順便看了一眼在依舊在樹上做妖的團子,露出一抹同情的目光。
真是,逃跑被主子抓住,你就自求多福吧!
黎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趕緊伸手抱住身邊的樹枝,嚇得小臉蒼白,身子微微的僵住。
媽呀,這可是樹上,有一層樓高了,摔下去......黎夏覺得還是剛剛摔暈過去比較好。
“你好啊,大哥哥......我就是喜歡爬樹。”黎夏揮揮自己髒兮兮的爪子。
“嗯,樹上的風景比較好。”楚離看着黎夏傻兮兮的笑容,不知爲何剛剛被背叛的感覺消散了一些,但是他向來喜行不露於色,本就不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德安,將人帶下去學學規矩,尚思堂的板子不錯。”
德安錯愕的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是不是太重了。”
“那你就代替她受罰。”楚離睨了一眼德安,本就不看黎夏的表情,轉身走了回去。
德安欲哭無淚的看着主子的背影,然後搖頭咬牙道:“主子英明,我會好好給小姐講府裏的規矩。”
黎夏縮在樹上只露出一個頭,看着危險的男人越走越遠,才呵呵的看着德安道:“德安公公,他…是什麼意思啊?”
“小祖宗哎,還不趕緊下來,跟雜家學學規矩去......”
“哦......”
黎夏垂頭喪氣的在樹上滑了下來,垂着小腦袋更在德安的身邊,不甘心的問道:“德安公公,他剛剛是不是罰我了?真是一個壞人,我又不是,唔......”
“小祖宗,你可消停一點吧,在府裏好好的伺候主子,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德安四處看了看,趕緊捂住黎夏的嘴,對於這個什麼都敢說的祖宗,他也真是給跪了。
這府裏誰敢說主子的壞話保管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也不知道懷裏的人是不是缺一筋,什麼話都敢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