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在旁開口解釋道:“丘道長說得是。我和靖哥哥也是最近才找到過兒的,他之前一直流浪,沒得到正規教導。所以在武道一途,他確實基礎不夠扎實。”
她隨後立即接着道:“不過過兒天資聰穎,又肯吃苦。若是能在全真教得到系統教導,假以時,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丘處機點了點頭,捋須沉思。
片刻後,他正色道:“蓉兒不必過謙。既然是靖兒托付,我等自當盡力教導這個孩子。全真教乃武林正宗,最重因材施教。過兒雖然起步晚,但只要肯用功,未必不能後來居上。”
他頓了頓,看向身後侍立的一個中年道士:“志敬。”
那道士立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弟子在。”
楊過抬頭看去,只見這道士年約四旬,身材瘦高,面容清癯,留着三縷長須。
他穿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眼神閃爍,給人一種精明刻薄的印象。
嘴角微微下垂,似乎習慣性地帶着一絲不屑。
這就是趙志敬。
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原著裏處處刁難楊過最終得楊過逃入古墓的罪魁禍首。
楊過看着趙志敬,心中冷笑。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
丘處機對趙志敬道:“志敬,這孩子以後就跟着你了。這也是郭靖郭大俠的義侄。你要好生教導,將他培育成才,不可怠慢。”
趙志敬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恭敬:“師父放心,弟子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辜負師父和郭大俠的期望。”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楊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那不是善意,而是一種混合着輕蔑嫉妒和算計的神色。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楊過敏銳地捕捉到了。
丘處機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楊過:“楊過,從此往後,志敬就是你的師父了。你要尊師重道,勤學苦練,不可辜負你郭伯伯和郭伯母的期望。”
楊過心中念頭急轉。
怎麼直接就拜師了?
按照原著劇情,不是應該先有霍都帶人打上全真教,全真教陷入危機,然後郭靖帶着楊過上山解圍,之後才拜師的嗎?
怎麼現在這麼順利就直接安排師父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釋然了。
這是綜武世界,劇情有所改變也是正常的。
“是,弟子楊過,拜見師父。”
楊過上前一步,對着趙志敬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但他的心裏卻暗暗冷笑。
趙志敬?哼,以後有你好受的!
既然來了全真教一趟,自然不能白來!
楊過心裏已經打定主意。
這次全真教之行,除了按原計劃拜入古墓派得到小龍女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便是謀奪全真教大權!
全真教是武林正宗,勢力龐大。
若是能掌控全真教,對自己將來的發展大有裨益。
趙志敬此人卑鄙,心狹窄,又是個軟骨頭,倒是很適合當自己的傀儡。
只要找機會除掉甄志丙和全真七子,然後讓趙志敬受自己控制當一個傀儡掌教,從此以後全真教就是自己說了算!
不過眼下,還需忍耐,等待機會。
畢竟全真七子聯手之下,實力已然接近五絕!
以自己目前的武功修爲....得等。
等實力提升,等機會到來。
楊過行禮完畢,站起身來,臉上帶着謙遜的笑容,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內心的算計。
趙志敬看着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
郭靖的義侄?
哼,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罷了。
看那樣子,也就是長得好了些,能有什麼真本事?
師父讓我教他,怕是看在郭靖的面子上。
這種關系戶,最是麻煩。
教好了也沒什麼好處,教不好,責任是我的。
不過....
趙志敬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既然是師父交代的,表面功夫總要做做。
至於真教假教,教多教少,那可就由我說了算了。
他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上前扶起楊過:“好孩子,快起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只要你肯用功,爲師一定傾囊相授。”
話說得漂亮,但楊過能感覺到,那雙手扶他時力道很輕,帶着一種敷衍的味道。
“謝師父。”
楊過再次行禮,態度恭敬。
黃蓉看着這一幕,心中稍安。
她起身對丘處機道:“丘道長,過兒就拜托你了。這孩子命苦,還望丘道長和趙道長多多關照。”
“蓉兒放心。”
丘處機正色道,“過兒既然入了我全真教,就是我全真弟子。貧道自會盡心教導,不會讓他受委屈。”
黃蓉點點頭,又看向楊過,眼中滿是不舍:“過兒,你要好好聽師父的話,勤學苦練。若是有什麼難處,就寫信給師娘,知道嗎?”
“弟子知道了。”
楊過恭敬應道,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師娘一路保重。等過兒學有所成,一定回去看望師娘。”
黃蓉聞言,不禁眼眶一紅。
她上前抱住楊過道:“好孩子....師....師娘等你。”
抱了好一會兒,黃蓉才依依不舍的鬆開手。
道別完畢,黃蓉和郭芙就要下山了。
丘處機派人送她們,一直送到山門口。
楊過站在重陽宮前的廣場上,望着黃蓉郭芙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感慨。
這一個月的相處,黃蓉對他的關心是真切的,他能感覺到。
這樣的女人,自己將來一定要得到.....
他搖搖頭,收斂心緒,轉身面對趙志敬。
趙志敬正打量着他,眼神復雜。
見楊過轉過身來,他神色淡然道:“楊過,走吧,爲師帶你去住處,再給你講講全真教的規矩。”
“是,師父。”
楊過點頭應道。
趙志敬領着楊過往重陽宮後面走去。
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片相對簡陋的房舍前。
這裏是新入門的年輕弟子的住處,都是一排排的平房,雖然簡陋,但淨整潔。
“你就住這間吧。”
趙志敬指着其中一間房,叮囑道:“從這個方向一直往西走,便是那些師兄們的住處,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去找你鹿清篤鹿師兄。”
“是,師父。”
鹿清篤?
這小子,可活不了多久了!
楊過心裏冷笑,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的點頭道。
趙志敬推開房門,房間裏很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木櫃,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你的被褥和生活用品,一會兒會有人送來。”
趙志敬道:“今天你先安頓下來,明天一早,到練功場,開始正式學藝。”
“弟子明白。”
趙志敬又交代了幾句全真教的基本規矩,何時起床,何時練功,何時吃飯,何時休息。楊過一一記下。
交代完畢,趙志敬便離開了。
楊過走進房間,在空床上坐下,開始打量這個未來一段時間要住的地方。
房間不大,但采光不錯。
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巒和鬆林,景色宜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山風拂面,帶來鬆濤和花香。
“全真教....哼,很快就是我做主了。”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隨即嘴角露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