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樓鴻鈞已經好多天沒睡好,神情疲憊不堪,明知道這是敵人的計謀,可他還是忍不住要擔心。
這可是樓家唯一的男丁,要是出錯可就延續不下去了,這背後的一切的努力都無用了。
“尚雲,外面傳來消息沒,有沒有阿硯的消息。”
尚雲低着頭:“領導,沒有,樓軍長的人還在圍着帝都尋找,一直沒傳來消息。”
“這都已經第五天,咱們那麼大的動靜,按說那些人都收到消息,該搜的都搜了,是不是早就被帶出去,所以才會找不到。”
樓鴻鈞手裏的杯子再次砸碎在地上,雙手都是顫抖的,“真是無法無天,光明正大的算計我,真以爲我們樓家那麼好欺負,太看不起我了。”
“告訴我們那些人,把一直盯着的那幾家給我抄了,光明正大的抄家,不是比誰心狠,那就試一試。”
叮鈴叮鈴電話急促響起,他接通電話,臉上帶着鬆緩的情緒:“你說的可是真的?小硯真的沒事?”
“你說他被誰救出來了?他居然被人帶到哈市去了,怪不得我們找不到蹤跡。”
“好,你先不要慌,暫時不要去那邊找阿硯,我會親自給那邊打電話,先讓他在那休養一段時間,帝都現在的環境,再待下去對他沒好處。”
樓震霆手邊的煙灰缸被塞得滿滿的,房間裏充斥着煙味,就像是人間仙境似的。
“阿硯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真接受不了他出事,就沒有什麼好辦法,讓他躲過去這個時期。”
“我死了沒關系,可他不能死,這可是我唯一的期望。”
“秋麗爲了我已經失去再次做母親的機會,我不能看着她唯一的兒子,還要承擔丟掉性命的風險。”
樓鴻鈞深呼一口氣,心裏的苦澀也不知道怎麼說,坐在多高的位置,就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好,我會好好考慮,先讓他在英俊那休養一段時間,我回頭讓人把錢和票匯過去,你讓人繼續尋找,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他在哪待着。”
樓震霆也是也沒辦法,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承擔的就是別人百倍煎熬,迎來的風險也是百倍增加。
掛斷電話,樓鴻鈞立即找來一個特殊信封,給二十年未見的老戰友寫封信,只能拜托他。
實在是他身邊太危險,也希望孫子在他身上可以學到一點東西,也許人生就是另一番風景了。
“尚雲,讓阿七立即趕往哈市,親手交給一個叫安青山 的人。”
“暗號爲:獵狐今天還捉不捉兔子,對方的回應是:狐狸每天凌晨出洞,如果對方的回應有差錯,這封信就不要轉交。”
紅旗縣醫院
安如夢清醒過來,就看到病房裏有好多人站着。
她渾身一縮,想要坐起來,卻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扎着針:“你們是誰,離我遠點。”
秦如煙心裏一疼,聲音帶着輕柔:“嬌兒,我是媽媽,你安全了,不會有人對你不好。”
“這都是你的家人,這個穿制服的是你爸,你不記得了嗎?你最喜歡看你爸穿軍裝,你說這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這兩個男生是你雙胞胎的哥哥,昨天你跟他們買冰棍去了,結果被人擄走了。”
安如夢搖搖頭,極度的否認這一切:“不對,不對,我不是被擄走的,是被人故意賣掉的。
那個人販子說我是被一個婆子賣掉的,我不是被人擄走的,我是被騙的,我.....”
她腦海裏仔細想着,模樣越發的清晰,“你們誰有紙筆,我記得那個婆子的臉,我可以畫出來的。”
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從包裏遞過來紙筆,“夢夢,還記得我嗎?我是大舅,人販子都抓住了,總共是四個人兩男兩女。”
安如夢心裏更懷疑了:“不對,是五個人,我當初看見的是五個人,我還跟他們交手了,不然,我怎麼把那個男生給背出來。”
“五個人我都綁起來了,怎麼會跑一個,他們的身上帶着我的銀針,這四個人中是不是沒有一個刀疤臉。”
秦書航臉上帶着嚴肅,難不成,真的是漏抓一個:“是你把他們綁起來的,你怎麼會武術?”
安如夢白了他一眼:“舅舅,我會這些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總不能在家做個廢物,我總要有點傍身的東西。”
她手底下的動作不停,雖說刻意保持着筆力稚嫩,可白秋英從軍前是一位大家小姐出身,看得出來功底。
她的孫女沒學過畫畫,這也是她自學的?總不能這孩子平時太懂事,他們關注的太少,任由她隨性發展。
安如夢遞給秦書航:“舅舅,這是把我帶走的那個婆子,我不知道是裝扮的,還是本來的面目,反正她給我擦了一下汗,就暈過去了。”
“這是那個刀疤臉,他會武術,我跟他交過手,他貌似用的就是蠻力,手上是有繭子,他們這群人估計有槍,跟我爸爸手上老繭位置差不多。”
“其中有一個被拐的女生很奇怪,當那個哥哥暈過去的時候,她說又死了一個。
證明她見過有人死了,她要麼是被拐很久,要麼她就是人販子其中一個棋子,專門就是當做誘餌的。”
宋書航真是覺得外甥女這腦力夠厲害的,清晰的脈絡,把案子都梳理出來了。
“舅舅看到你腦子那麼好使,也知道你沒事,好好休養,等你回家舅舅再去看你,我去抓人了。”
安如晟小心抓住她的手,眼神裏都是愧疚:“妹妹,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貿然去買冰棍,你也不會丟了,還被人打了,是不是很疼。”
安如夢還真不適應有哥哥弟弟,之前她就是獨生女來着。
“大哥,沒關系,你也是爲了給我買冰棍,我也沒受罪,就是腳疼,可能要你把我背回去,這幾次豬草都是你來割,我真不能下地。”
安如晟擦了眼淚:“好,我全包了,你整個暑假都不用活,我都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