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扯布給你蓋棺材要不要?
姜阿窈就知道,林青花是故意的。
她很擅長演戲,她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心比狗血還黑。
沒等陸大開口,姜阿窈直接說道,“你別管!”
她臉色很冷,陸大哦了一聲,很乖順的點頭。
姜阿窈看了一眼還在撒潑的林青花,轉身去廚房拿了菜刀出來。
菜刀是她昨天剛磨好的,鋥亮的刀鋒閃着寒光。
姜阿窈二話不說,提刀朝着林青花砍去。
林青花被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往邊上躲。
“姜阿窈,你還真狠得下心砍你親娘啊?”
然而,姜阿窈手裏的刀本不饒她,直接照着她砍。
她顧不上撒潑,一邊躲一邊喊,“我找你有事,真有事。”
林青花站在牛車的另一頭,姜阿窈拿着菜刀在另一邊,陸大擔心兩人嚇着牛,在傷着人,連忙走到姜阿窈身邊護着她。
“先讓她說事,別傷着自己。”
那菜刀從姜阿窈手裏拿下來的時候,林青花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個死丫頭,怎麼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冷血無情,還動不動就要人。
“有屁快放!”
姜阿窈冷冷的看向林青花,凌厲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
林青花哼了一聲,嘟囔着嘴說,“你這不是嫁人了嗎?按照規矩,新女婿得給家裏人扯布做衣裳。”
“你祖父祖母跟咱們分了家,就不要你們做了。但是我跟你爹的衣裳,還有你弟的衣裳你得做。我要求也不高,一人一套棉衣就成了。”
“你兩個妹妹用你的舊棉衣打發了就成,我這也給你省着錢呢,你可別說我不想着你是我閨女了。”
聽到這話,姜阿窈氣的一嗓子直接吼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來不安好心,不就是瞧見了陸大借牛車,你想占便宜。”
“什麼臭規矩?之前張家定親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做衣服的規矩?”
“還給你扯布做棉衣?我給你扯布蓋棺材你要不要?”
林青花氣的直拍牛車,“姜阿窈,你咒你親娘啊?”
姜阿窈把陸大手裏的菜刀又奪了過來,指着她道,“趕緊給我麻溜的滾,不然我真剁了你,信不信?”
林青花瞪着眼睛,真不信姜阿窈敢剁她,誰知道姜阿窈直接把菜刀對準她的頭就扔了過來。
林青花嚇得大叫一聲,拔腿就跑。
姜阿窈快走幾步撿起菜刀就去追着砍,因爲她知道,今天要不把林青花的賊心給徹底按死,她以後還會來。
“要死了,人了,人了啊…”
大清早的,村裏的人還沒上地,被林青花這麼一喊,所有人都出來看到底咋回事。
結果就看見,昨天被秀才退了婚,又把自己嫁給那個獵戶的姜阿窈拿着菜刀要砍林青花。
這熱鬧大了,村民們自發的追到了姜家去。
跑到了家門口,林青花總算不怕了,仗着屋裏人多,她反而得意了起來。
“姜阿窈,你叫人家看看你現在什麼德行?嫁了人,翅膀就硬了,對爹娘喊打喊起來了。”
此時,姜家外頭圍着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姜家這個熱鬧不常見,看的人實在太多。
林青花身後站着她的寶貝兒子,還有懦弱的姜大,兩個妹妹也慌忙從屋裏出來,一個二個臉上都滿是驚恐的神色。
林青花以爲人多勢衆,可她本不知道,在她身後站着的兒子本不敢幫她出頭。
瞧着那雙害怕擔憂的眼神就知道,他虛的很。
“我爲什麼砍你,你不知道嗎?”
姜阿窈冷着臉一字一句的說道,“彩禮說好了一千個大錢,你卻朝陸大要了一千六,昨天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你一個子兒都沒給我。”
“我從前在家過冬的棉衣被你藏起來不給我,你今天反倒找到我家去,叫我給你們一家做棉衣,你就說你黑不黑心。”
一聽這話,旁邊院裏的鄰居便說道,“哎呦,昨天阿窈跟陸大走的時候我可看見了,就那麼小小的一個包袱,連雙多餘的鞋都沒有,真是可憐的很。”
“陸大家窮,還有個吃藥的妹妹,她獅子大張口,一下就要了一千六的大錢。還要給他們一家子做棉衣,這得多少錢?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嗎?”
另一個接口道,“我閨女嫁的人家富裕,就這彩禮也才一千大錢,我還給陪嫁棉衣棉被棉鞋,這林青花一個當娘的,心怎麼這麼黑?”
“哼,她們家祖傳的黑心眼子。”
林青花被人當着面戳脊梁骨,氣的直瞪眼,脆撒起潑來,“你們胡說什麼呢?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再怎麼樣我也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了,給我們當爹娘的做一身棉衣咋了?”
“不咋,但是我就不會給你做。”
姜阿窈態度很堅決,她舉起菜刀直勾勾的對着林青花,“昨天說好了斷親,以後就徹底斷淨,我是死是活不要你們管,你們以後生死也不關我的事。”
“我警告你,下次再去我家,我就放火點你的房子。你去一次,我點一次,不信你就試試看。”
姜阿窈一字一句,就跟嗜血仇人似的,半點餘地不留。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昨個還聽說姜阿窈被退婚瘋了,現在看來她是真的瘋了啊。
動不動喊打喊,從前可沒見過她這樣。
林青花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姜阿窈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又落在了姜家其他人身上。
他們看着自己,眼裏都有一股懼意,生怕她真的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可是在她說出自己連身棉衣都沒有的時候,他們卻無動於衷。
陸大知道她沒衣裳,怕她凍着,今天就要帶她去做棉衣,生怕晚了趕不上。
如果碰見黑心的,不管她死活的婆家呢?
她本活不過這個冬。
可能到時候真死了,他們也只會跟林青花一樣說一句‘晦氣’。
這個家,冷血的叫人惡心。
姜阿窈放下狠話,轉身就走。
林青花眼神凶狠,敢對她喊打喊的孽障,還不如打死算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拿起靠在牆上的鐵鍬就朝着姜阿窈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