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煞闖村
就在衆人驚呼的時候,一個身影疾步沖進來,一腳踢飛了林青花手裏的鐵鍬。
姜阿窈只意識到身邊一個黑影略過,聽到動靜後才轉回身。
看到飛出去的鐵鍬,再看到林青花厭惡又恐慌的眼神,瞬間明白了她剛才想要做什麼。
如果不是陸大及時趕到,她可能真的會被林青花一鐵鍬拍死。
哪怕不死,也得半殘。
沒等陸大和姜阿窈開口,林青花扭臉惡人先告狀,朝着自己的兒子和姜大喊,“你們愣着啥?老娘被人打,還不來幫忙?”
“我看誰敢!”
陸大拿走了姜阿窈手裏的菜刀,擋在了她面前。
他身材高大,五官凌厲,一身戾氣不怒自威。
這一幕給周邊的人嚇得大氣都不管喘,姜大也瞬間瑟縮了起來,他疾步走到林青花身邊,拽着她的胳膊往後退。
林青花不耐煩的吼,“你拉我什麼?”
她兒子扯了一下林青花的胳膊,“娘,這個陸大這麼凶,還是個獵戶,野豬都打得死,你惹他什麼?”
林青花雖然害怕,但還是不服氣的說,“我怎麼惹他了?你沒看姜阿窈那個賤種怎麼對我這個親娘的?”
陸大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原本我還顧着面子,叫你們一聲嶽丈嶽母,但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你們收了一千六百個的大錢把姜阿窈賣給了我,姜阿窈便是我陸家的人,與你們姜家在沒有關系。”
“以後你們若是再以姜阿窈娘家人的身份去我家索要錢財,不僅姜阿窈要點你們的房子,我也會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憑什麼?那是我養大的人…”
林青花忍不住竄出一步,扯着嗓子叫喚。
可話沒說完,陸大動了動手裏的菜刀。光線折射到刀刃上,閃着寒光,瞬間就讓她把剩下的話全咽進了肚子裏。
周邊的鄰居也是嚇得面如土色,生怕陸大手裏的菜刀就朝着他們扔了來。
陸大可是獵戶,那野豬都打得死,更何況是了。
於是原本就覺得林青花心黑的鄰居更覺得她張狂,閨女賣了就賣了,還得去招惹這樣的人什麼?
貪心不足,活該挨揍。
陸大一手拿刀,一手拽着姜阿窈便打算離開。
可兩人還沒走出多遠,陸大忽然就沒動了,目光警惕的看着村子的另一頭。
姜阿窈疑惑的看他,“怎麼了?”
“動靜不對!”
陸大出聲,神色嚴肅了起來。
姜阿窈凝神,仔細聽了一下,臉色也變了。
“是馬蹄聲!”
可村子裏怎麼會出現馬?
陸大一下就變了臉,扭頭朝着村民們喊,“快跑,回家關門!”
說着,陸大拽着姜阿窈轉身往反方向跑。
但是人怎麼可能跑的過馬?
沒一會,一大隊騎馬之人就沖進了村子,爲首的人提着刀,將屋裏的,和沒來得及回屋的人全都趕到了一塊。
拿刀的人穿着黑色便裝,臉上濺了血,刀尖上也是血。
二十多個人護着一輛馬車來到村子裏,個個面若寒霜,形同鬼煞。
陸大護着姜阿窈站在中間,身邊全是村裏的人,個個瑟瑟發抖,生怕這突如其來的匪徒會要了他們的命。
“村中可有醫治的大夫?”
那人提着繮繩,走到人群面前,沾血的刀一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人。
被指的是村長,他雖然被嚇了一大跳,腿都在抖,但還是撐起膽子說道,“官爺,窮鄉僻壤哪有大夫?得在三十裏外的鎮上才有。”
三十裏?
太遠了。
拿刀的男人臉色十分難看,握着刀的手更緊了兩分,咬牙切齒的問,“誰認識草藥,會處理外傷?”
聞言,村長一下哽住了。
他們鄉下人處理外傷都是用布條捆着,弄點草藥覆上,鄉下人窮,治不起病,土辦法能治就治,治不了就死。
這誰家都會的東西,他可怎麼說啊?
爲首的人看出他的猶豫,聲音越發陰狠,“不說?我了你信不信?”
那人一發狠,村長一下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的拜求,“官爺使不得,真使不得,我們這真的沒有會的人啊?”
“不會就去找,一刻鍾內趕緊找來。治好了我家主子賞金百兩,治不好你們都得陪葬。”
村長嚇得一下坐在地上,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一刻鍾,這上哪去找啊?
就在這時,姜阿元忽然站了起來,舉着手說,“官爺,我知道有人會......”
聞言,姜阿窈猛地朝着姜阿元看去,那個一向軟弱不敢說話的小妮子竟然敢跟拿刀的人說話。
陸大下意識的握緊了姜阿窈的手,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現在不知道傷人是誰,不能貿然出頭。
可是姜阿窈現在不出頭也不行了,她那個白眼狼的妹妹,馬上就要出賣她了。
“誰會?”拿刀的人厲聲質問道。
“我!”
沒等姜阿元說話,姜阿窈自己站了起來。
“我認識草藥,外傷也會一點,但我不知道你家主子傷成什麼樣,我不確定能不能救。”
聞言,那人一下跳下了馬,一路將人推開,徑直朝着姜阿窈走去。
在他來之前,姜阿窈推開了陸大的手,與他隔開了距離。
“別連累你。”
“阿窈。”
“我不會有事。”
陸大是個獵戶,縱然有些功夫,可眼前是二十多個拿刀騎馬的人,他若動手,只會白白喪命,還會連累身邊的百姓。
這一點姜阿窈看的清楚,陸大心裏也清楚,只能按下情緒,默默的等待時機。
話落,拿刀的人就已經走了過來,他本就凶悍,臉上一道疤直接劃到下巴處,猙獰的痕跡讓他看起來越發狠厲。
他走近之後,毫不客氣的拽着姜阿窈肩膀的衣服就往外扯。
刀疤臉將她扯到馬車邊上,在她爬上去後,打開了車門。
馬車裏躺着一個男人,不僅臉上是血,身上的錦衣也被血染透了了大半。
在他的左口着一羽翎箭、
刺的很深。
難怪他們沒去鎮上找大夫,因爲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如何?”
刀疤臉一把將她扯下來,厲聲質問道。
姜阿窈猝不及防,差點摔在地上。
此刻,她還被那一灘煞紅的血震驚着,被刀疤臉用力扯了一下,她差點吐出來,臉色煞白的道,“我......我沒治過這樣深的傷!”
她學的是中醫,雖然也學過外傷醫治,卻遠遠不能夠治療這種程度的外傷。
刀疤臉一聽頓時惱了,手上的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