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她的?!”
傅斯年面色發白,這下才是真的慌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話,那麼無論他挨上幾棍子、被關幾天、還是被餓幾頓,左右都不過是小事,反正老頭又不會對他下死手,可換成黎歡就不一樣了。
傅老爺子眯着眼瞅他,冷哼一聲,坐到沙發上。
“真以爲你能瞞住你爺爺我呢?”
傅斯年咽了口唾沫,悄無聲息的握緊拳不讓自己露怯。
“爺爺,這些跟她沒關系。”
“怎麼沒關系,要是沒有她的話,你反應會這麼大?會這麼不情願?”老頭似笑非笑的看他。
傅斯年啞口無言,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辯駁。
“我跟她就是玩玩而已,沒她也會有別人,就算你拿她開刀,大不了我就換人,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好找嗎?你動一個我找一個!”
“行,有你這句話,要是你真這麼硬氣的話,那老頭子我真動起手來的時候也就不手軟了。”
“你——”傅斯年氣的咬牙。
李叔走上前彎腰給他添了杯茶。
“老爺子,消消氣,這是先生特意給您留的雨前龍井,今年的新茶。”
傅老爺子滿意的看了傅璟時一眼,目光再落回傅斯年身上的時候就更糟心了。
貨比貨忒扔啊!
“你什麼時候才能跟你小叔一樣讓我省心?斯年啊,和杜家的親事,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要想我不動你那小女朋友,就別給我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傅斯年臉色越來越差,陰沉的像是能滴下水來。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一點沒放在心上。
“你要是說能在我手底下護住她,那就在這給我耍凶鬥狠,沒人管你。”
傅斯年氣的簡直要爆炸,恨不得把眼前所有能看見的東西統統砸個稀巴爛。
老爺子威脅的話跟昨晚傅璟時一針見血的評價一起在他腦子裏盤旋扭曲,變得越來越尖銳。
爲什麼所有人都想來安排他的親事?
爲什麼他的事偏偏只有自己做不了主?
胸口的那團火愈燒愈烈,傅斯年一言不發的轉身,沖到門口想要推門離開。
老爺子輕飄飄的發話,“把少爺攔住。”
幾個傭人瞬間涌上前把他架住,把人拖拉着拽到傅老爺子身前。
“這兩天給我好好在傅家待着,明天跟媛媛見個面。”
“要見你去見!”
連自由都做不了主,非但自己的婚事要被安排,現在就連行動都被限制了,傅斯年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怒吼出聲。
“拉去二樓關起來,餓你兩天就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話落,幾個架着傅斯年的傭人像是領了聖旨一樣,幹脆利落地拽着他往二樓去,不帶絲毫拖拉把人鎖在房間裏。
傅璟時靜靜地旁觀了一場鬧劇,等到收場的時候才開口。
“他一直這麼不配合,你總不能像今天一樣架着他去結婚。”
老爺子有一套獨特的見解。
“怎麼不能?就是從小太嬌慣他了,把膽子養大了,都20出頭了還處處給老子惹事,大事面前都拎不清楚,狠下心好好磨一磨,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老頭顯然被剛才的孫子氣得不輕,一邊說一邊瞪着眼,用拐棍把地板敲得叮當響。
“她那個女朋友你調查過了嗎?”
傅璟時搖了搖頭,“沒管過。”
老爺子痛心疾首,“我叫你好好管着他,你全都給我當耳旁風了!那丫頭的資料你回頭看看,好好瞧瞧是不是個省心的!”
傅璟時無意幫着傅斯年應付人,隨口應下。
“嗯,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
被連着關了一天,手機、平板、備用機,各種通訊設備都被沒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滴水未進。
傅斯年也不知道現在究竟幾點了,只知道窗外的太陽已經沉下去,星星都滿天了。
他餓得直發慌,卻憋着一肚子氣不肯吭聲,自顧自的躺在床上裝死。
門口傳來輕響,接着響起木頭磕在地板上的聲音,有人小步朝他走過來坐在床邊。
傅斯年伸手拉過被子把自己兜頭蓋臉地蓋住。
傅老爺子好脾氣的把他的被子拉下來,叫人露出一張臉。
“別鬧脾氣,現在能聽我好好說話了吧?”
傅斯年餓得沒力氣還憋着滿肚子的火,一句話也不說。
傅老爺子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心平氣和的開口。
“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子,還是打小在身邊帶大的,能不疼你嗎?斯年,聯姻的事不是在害你,沒有感情相處相處不就有了?實在不行大不了結婚以後要個孩子,然後各過各的、互不幹擾,圈子裏多少都是這樣的,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垂眸觀察傅斯年的表情變化,看出面上的鬆動之後又添了一把火。
“要你們聯姻,爲的是強強聯手,讓兩家的企業能越來越好,至於婚後你們打算怎麼過日子,這些都是你們的事兒,就算你還想養着現在這個......你那個小女朋友,爺爺也不管你。”
傅斯年知道他說的話在理,身邊也有幾個這樣的例子,可是只要想着自己真的這樣幹的話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爲什麼非要......”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生在傅家,就要挑起該挑的擔子,這些道理你都明白,不用爺爺多說。”
“只要我答應和杜家聯姻,你就不管我了?也就不會再對黎歡下手?”
“當然。”老爺子笑眯眯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