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再也沒了遊湖的興致。
衆位貴女陸續下船,阮獻容卻瞥見一人,神色慌張,明顯餘驚未了。
“薛靜姝。”
“啊?”薛靜姝像是被嚇到一樣,立馬心虛轉過頭。
她上前一把將人拉住。
“薛姑娘,你緊張什麼?”
薛靜姝臉色一變,“誰、誰緊張了?”
“你現在就在緊張。”
阮獻容端詳她片刻,冷笑:“不會是你把妙音推下去的吧?”
“你胡說!她落水與我何?阮獻容,你少血口噴人!鬆開!”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查就知道了。”
上次圍獵場上就刁難妙音,很難不讓人懷疑。
拽着人走到幾位皇子面前。
薛靜姝渾身抖的厲害,這個樣子,阮獻容都不知該說什麼。
膽子這麼小,還敢做壞事,你已經暴露了知道嗎?
甚至都不用言語問,謝呈明的那張臉只要一沉,就嚇得什麼都說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想爲難爲難她,沒想害她。”
“沒想害她,人怎麼掉進了湖?薛靜姝,你作爲侯府姑娘,爲何要爲難一個丫鬟?”
薛靜姝咬着唇,悄悄抬眼往雍王的方向看去。
只是極快,便又低下頭。
阮獻容卻瞧見了,眉頭一挑,哦吼,有故事。
難不成薛靜姝喜歡雍王?
啊?
她有點不懂了。
薛靜姝在書裏可是太子側妃,甚至還是她自己主動嫁進去的,怎麼會對雍王生了情?
若她喜歡的一直是雍王,那男主豈不是......
嘖,滿頭的青青草原。
可惜雍王將來要出家做和尚,清心寡欲的連女人的手都沒拉過。
這是將妙音當成了情敵。
傻孩子,你的情敵是,是廟裏那些佛像經書,可不是一個丫鬟啊。
再說,雍王慈悲心腸,聽妙音說,他常往府中帶人。
街上瞧見賣身葬父的,帶回來,看見沿街乞討的,也帶回來。
如今雍王府中的下人,都是他撿回來的,住了大半個王府,男女老少應有盡有。
她聽完只覺得,皇帝的兒子真是沒一個正常的。
將人帶下船後,畫舫上的氣氛變得微妙。
二皇子沉着臉,對身邊的侍衛低語幾句,侍衛領命而去。
三皇子謝呈禮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阮獻容,“阮表妹臨危不亂,令人欽佩。”
阮獻容福身:“殿下過譽,人命關天,我也是心急。”
雍王上前來與她道謝,“今多謝阮姑娘。”
一場遊湖,草草收場。
回城時,阮昭臨一路沉默,
待回到阮府,徑直進了主院。
阮夫人正與孔嬤嬤看京都適齡男子畫像,他急匆匆進來。
“娘,我有事想問你。”
*
雍王府。
妙音從醫館回來,雍王不放心,又叫了御醫來把脈,確定無事才終於放心。
“讓殿下費心了。”
雍王恢復了平裏的溫和,“你是本王府上的人,本王自然要盡責。”
“不過今是阮家兄妹救了你,等你好了,該去親自道謝。”
“又是阮姑娘救了我?”
雍王垂眸,“今是阮大公子將你從水中撈上來,不少人都瞧見了。”
“上來後你沒了氣息,是阮姑娘將你救活的,只是過程有點......”
妙音明白他的意思。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阮姑娘又救了她一次。
救命之恩,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思及此,緩緩起身,跪在雍王面前磕了頭。
“王爺對我大恩,但阮姑娘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有此生爲奴爲婢,伺候在姑娘身邊。”
雍王嘆氣,“想好了?”
妙音頷首,“想好了。”
雍王語氣緩緩:“既如此,我也不攔你,只是今之事,外面怕是要傳出不好聽的話。”
人是晌午回來的,不到天黑,京都就傳開了。
不到三,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阮大公子當衆與落水女子摟摟抱抱,阮家姑娘還親了那女子的嘴。
那場面,簡直傷風敗俗。
阮獻容的初吻沒了,她自己倒是不在意,可銀雀這兩卻一直掛在嘴邊。
“您都不知外面都在傳什麼,越傳越不像話。”
甚至出了話本子,說阮家兄妹爭一女,妙音雖然糾結,但最後還是決定與哥哥雙宿雙飛。
還說最後妙音姑娘將兄妹倆都收了,開啓了幸福的三人生活。
簡直......不堪入耳!
阮獻容也確實沒想到事情能傳成這樣,百姓津津樂道,想壓都壓不住。
仔細想想,雖是爲了救人,但她的初吻沒了。
可對方又是個絕色美人,她好像也不吃虧。
她比較在意的是,那救人,讓她在京都名聲大噪。
她低調了十幾年,這一下全白。
看來最近是不能再出門了。
銀雀怕她悶在屋子裏悶的慌,便拿來了賬簿,“姑娘,莊子上送來了今年夏天的賬簿,您要不要瞧瞧?”
今年她莊子上的收成不少,除了給她的員工分完,賣水果也掙了不少。
“還是老規矩,每人的月錢都發完剩下的存了。”
莊子今年的收入不錯,她的躺平養老計劃也快了。
算算男主離京已經有幾個月了,他這一走,和女主的感情又得耽擱一陣子。
就不能今天認識,明天就成親嗎?
她盤算着子,最遲明年,女主應該就能回家。
到時她主動離開,在莊子上住些子,等天氣暖和了再去江南,遠離主戰場,再也不回來。
她在現代是個北方人,最喜歡那種‘春水碧雨天,畫船聽雨眠’的江南小鎮。
上輩子沒機會,這輩子可不想錯過。
所以,老天,男主和女主一定要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