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向來沉穩的爸爸顯然也被病床上的表哥嚇到。
目光驚恐的看過去,整個人順着牆滑坐在地。
向來沉默寡言,不善言辭的姑父此時顯然也崩潰至極。
捂住自己頭不斷的痛苦嚎叫。
“造孽啊,造孽啊,我就說當時就不該把他生下來。”
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慮再次升起。
表哥此時的樣子和當時生不生他有什麼關系?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滿頭霧水皺緊了眉頭。
突然感覺到二姑猛地穿過我的身體,朝爸爸踉蹌而去。
自我記事起便知道,二姑和爸爸二人雖然走動來往不多,但兄妹二人之間一只都是彼此牽掛的,無論什麼事彼此都會搭把手。
尤其是在爺爺接連去世後,二人相依爲命感情更顯親厚。
可此時二姑幾乎是赤紅着眼睛,把爸爸推坐在地,瘋狂的撲打他,嘴裏喊着的是。
“是你,都是你這個畜生!”
“你害了我還不夠,還把我的初秋害成這種模樣!”
“你怎麼有臉活着的,你爲什麼不去死,你爲什麼不去死啊!”
聞言,爸爸竟然瘋癲的狠狠扇着自己耳光。
一下兩下三下,他下手之狠,只用三下便扇的自己嘴角開裂,滲出血跡。
我眉頭皺的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有心想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崩潰咆哮的姑父此時看着病床上的表哥,終於反應過來。
驚天的憤怒咆哮在我耳邊炸響。
“你們這兩個賤人夠了!要打出去打,最好把你們兩個賤人都打死才對!”
“但是你們別吵到我的初秋。”
說到最後,姑父的身形不停顫抖,分明距離病床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但他走的極爲困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那是一個無法接受孩子異變的怪物。
“不會的,不會的,不是你們的關系。”
“哪怕是近親生出來的孩子,有問題早就出問題了,不可能現在才變成這副怪物模樣。”
“我要給大師打電話,對,打電話!”
姑父顫抖着手不斷的摸索手機。
可我仿佛晴天霹靂,被雷擊中了一般。
什麼叫做近親生出來的孩子?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我卻是不敢相信。
只顫抖着瞳孔看向突然笑出聲的爸爸。
“你說的對,我就是個畜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霍霍了你,否則初秋就不會出生受罪。”
“如果五年前他沒有聽到我醉酒後說出的真相,也不會因爲一時無法接受自己右手天生殘疾的原因是因爲這個,而精神恍惚到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
“是我,都是我害的他,該死的人是我才對。”
說話間,爸爸竟然便跌跌撞撞的站起身。
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朝窗邊走去。
而我本沒有注意到,只木楞的待在原地,腦海裏不斷的回響一句話。
初秋哥不是我的親表哥,而是和我同一個父親的親哥哥!
怪不得...怪不得...
爸爸寧願犧牲掉我二十年壽命,也要救下初秋哥,換他蘇醒。
是不能親自把他帶在身邊養他的愧疚,是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無法割舍。
姑父則是終於打通了電話,顫着聲音用害怕到變聲的語調求助。
“大師,大師,救命啊!快救命啊!我家初秋他...”
後面的話我沒有聽太清楚。
因爲爸爸的聲音猛然間蓋過了姑父的聲音。
“你說什麼?!”
“什麼叫着火地窖被燒了!”
“什麼叫...什麼叫裏面發現了一具...一具被燒焦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