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出嫁,她也要回丞相府送嫁。
一早便起來梳妝。
梳妝後又擇選衣裳配飾,一襲華裳清冷姝豔,橙黃紅相映交疊的錦裙穿在她身上,高貴又大氣。
而又配上她精致的妝容,臉上帶着微微淺笑,一步一走盡顯舉止端莊,整個人溫文爾雅。
四喜贊:“王妃,您真美。”
她是從小伺候虞秋挽長大的,對自家小姐的美貌從來都是贊不絕口。
整個上京城,誰能有她家小姐美?
只不過四喜也惋惜,生的這樣美貌,卻嫁給了一個病秧子王爺,實在是紅顏薄命!
現在自家小姐爲求自保,不得不攀附上那人人聞風喪膽的太子,本以爲好日子要來了,短命的王爺忽然要好了?
四喜真爲她擔心。
瞧着四喜一下開開心心,一下子又滿臉愁容。
虞秋挽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軟肉。
“又笑又愁的是做甚?開心點,長姐出嫁,你哭喪着臉,等會兒他們又要挑錯了。”
“奴婢爲王妃不甘心。”
“沒什麼不甘心的,但凡手裏有的都得靠自己爭來。”
出了王府踩上腳踏進了馬車內,王府侍衛浩浩蕩蕩跟在馬車後。
院內,王管家走進。
安王:“王妃去了?”
王管家頷首:“已經出發了,按照您的吩咐,侍衛裏派的都是您的親衛,絕對會保證王妃安全。”
其實也沒什麼不安全。
虞家嫁女兒,他們不會讓宴會出任何亂子。
是他太擔心。
馬車駛離安王府,虞秋挽整個人才放鬆下來,目光流轉撩開馬車簾子,看着前後跟隨的護衛,眼神暗了暗。
很快便到了虞相府。
相府嫁女,還嫁的當朝太子,可謂喜上加喜。
一眼望過去整個相府都是一片喜慶洋洋的,府門前掛着雙喜紅燈籠,裏面盡是若隱若現的紅色絲綢外加各種各樣的花卉喜字。
四喜扶着她下馬車,越往裏走越是一片入眼的紅。
正紅直沖眼球。
“王妃,大人還真是偏心,您出嫁的時候,門口簡單一對紅燈籠,您園子罕見的幾段紅綢.....可三小姐出嫁,卻.....”
虞秋挽聲音很冷:“別說了。”
娘親去世後,就沒人庇護她了,父親偏心,母親不喜她,家中兄弟姐妹也不親厚,她早知這樣的結果。
走進正院,裏面已然來了許多的賓客。
父親在招待客人。
嫡母程氏方才瞧見她,臉上露出一絲平日裏沒有的笑,“安王妃。”
“拜見母親,今日三姐姐出嫁,恭喜父親母親了。”
程氏臉上笑意昭昭:“你們兩姐妹都嫁進了皇室,往後還要多多扶持才好,你大姐往後又是太子妃,你多幫着,不會虧待你。”
虞秋挽笑:“是。”
程氏見她嫁人後愈發乖巧,完全沒有安王妃的半點架子,想來應該是她心知肚明安王短壽,她只能依附虞家。
想到此,她的頭再度往上昂起三分。
姿態頗爲高調。
“知道就好,你一向乖巧聽話,這也是讓母親最欣慰的一點。”程氏擺擺手,“好了,去拜見一下太子妃吧。”
乖巧聽話?她裝的。
不裝,她們怎會放心她?
虞秋挽沒說話,只微微頷首。
仔細揣摩着程氏的話,都不說三姐姐了,直接叫上太子妃。
這是想要壓她頂着的安王妃身份呀!
不過正好隨了她的意,她本來就是爲了見虞汀蘭才回來的呢。
新婚第一夜,是虞汀蘭跟太子共度良宵感情迅速上升的一夜,若是虞汀蘭拿捏的好,她們之間感情會好。
可若是她拿捏不好呢?
虞汀蘭身爲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高傲長相也佳,只是她有時候不懂變通,對於男女之事定然不通,程氏古板,也是放不開的,估計教給虞汀蘭的也很古板。
伺候了占北霄這麼久,對他在那事上早有心得,那就讓她好好給虞汀蘭加把火才好。
新婚之夜,恩愛?
不!厭惡才對。
她往後院裏面走去,餘光感受到身後有人跟蹤。
於是虞秋挽加快腳步,躲進房內。
小廝走上前,發現人跟丟了,正懊惱,忽然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哦,不,兩把。
一把虞秋挽架在他脖子上,另一把四喜對着他的後腰。
“是誰派你來跟蹤我的?”
虞秋挽面露不悅,都到了虞家,是誰敢這麼放肆?
難道是程氏?
可程氏不會這麼蠢。
要不然當年她害死她娘親,連一點證據都沒有,如果不是她提前看過話本,壓根猜不到是嫡母。
她父親更不可能,她父親愛面子愛名譽重過一切。
小廝眼瞅着騙不過她,只好承認:“屬下是殿下的人......”
太子的人。
虞秋挽手拿刀用力三分:“殿下爲何讓你跟着我。”
“太子殿下只是想讓奴才盯着您別說錯了話.....”
她笑:“殿下真是在乎三姐姐呢。”
面無表情的將刀收回,轉身冷冷道:“告訴你家殿下,沒有他的允許,我什麼都不會做,也不會亂說。”
她想起今早占北霄走的時候說的話。
占北霄溫柔的掐着她的脖子,指腹揉搓她的臉頰。
“乖一點,等占北望死了,我就想法子納了你,嗯?”
她抿了抿唇,知道他是通知她,讓她不要存別的心思,早上明明十分乖順的應了他,可還是對她不放心。
另一邊,得知小廝暴露。
占北霄一腳踢在小廝胸口,“蠢貨,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他又要被她鬧了。
......
皇室大婚是在申時後才將轎子抬到東宮去,先給皇上皇後請安,再送往東宮,一一循着禮儀走,最後入洞房,禮節十分繁瑣。
虞汀蘭還沒開始上妝。
所以此刻房內沒有一個丫鬟。
她攥着小手看着母親讓人送來的書,看的正入迷,完全沒有發現身後已經慢慢靠近一個人影。
虞秋挽故意放輕腳步,找準時機,伸出手去,猛地將虞汀蘭手上的書給搶了過來。
“哎呀!”
看到上面的字畫,她害羞的叫了一聲。
虞汀蘭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着急道:“你這死丫頭,怎麼進來也不出個聲?嚇死我了!”
看的正入迷呢!
將手從她嘴上放開,又將她手裏的書搶了回來。
猛地塞進旁邊的櫃子裏。
臉上的紅暈漸漸散開。
然而旁邊的人一直看着她,讓她有些不爽。
“看什麼?再看扒了你的皮!”
虞秋挽湊過去眨眨眼。
“大姐,這種事你問我不就好了?還看什麼春宮圖阿,我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