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婉並沒有在聽許衛說什麼。
她全部心思都放在這新奇美味上。
作爲被老虎養大的人,白婉只喝過虎奶,但那種沒有經過處理的腥奶如何比得上大白兔的風味?
白婉當做尋常食物便開始咀嚼,越嚼,口中越是奶香醇厚。
結果就是沒兩下奶糖便化開了。
大白兔一斤三塊錢,還需要糖票。
這種吃法可以說是極其奢侈。
白婉意猶未盡,她伸出小手,緊緊攥住許衛的衣角。
【還要……給我。】
心聲傳遞的同時,仰起頭,水盈盈的眸子就這麼眼巴巴望了過來。
“好好好,都是你的。”
許衛本只一眼心就化了,連半秒都沒挺住,直接敗北,又從兜裏掏出兩顆。
白婉主動接過,學着他剛才的樣子三兩下將糖紙剝開,一股腦將兩顆都塞進嘴裏。
感受着化開的奶甜,唇角洋溢着弧度,眼睛也美滋滋的眯起。
許衛無奈。
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寵着啊!
吃沒就再買!
反正苦了,誰也不能苦媳婦兒。
許衛抬頭看了眼天色,此時已近中午。
與其餓着肚子走路回家,不如帶阿白去國營飯店搓頓好的。
“走,我們吃飯去。”許衛嫺熟地拉起阿白的手。
短短一天,他就已經習慣了。
甚至走路時不牽點什麼,還覺得別扭呢。
這年頭,不論熱戀的情侶、還是已婚的夫婦,都很少有人開放到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什麼親密舉動。
但許衛才不管那個。
……
推開國營飯店的門。
裏面的空間很寬闊,擺放着數個長條木桌和板凳,風格簡約。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濃重的油煙味和肉香,聞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香……好香……!】
原本還回味在奶糖中的白婉又被新事物吸引,深吸着鼻子,想要找到氣味兒的來源。
“別急,我們馬上就可以吃到。”許衛低聲安撫着她躁動的心。
正值飯點,可食客並沒有多少。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國營飯店屬於奢侈消費。
他看向掛在牆壁的一塊小黑板。
上面是每日所提供的菜品。
走到窗口前,許衛對裏面的服務員道:“同志,來一份紅燒肉,一份白菜炒肉片,再來兩碗大米飯。”
服務員的態度談不上好,只是公事公辦地問:“1塊5,糧票帶了嗎?”
在國營飯店,點肉菜不需要肉票,但吃飯卻要糧票。
“有。”
許衛付完錢票,領到對應的號牌。
環視一周後,他帶着白婉找個臨近的桌子,相挨着坐下,東西則放在腳邊的地上。
沒多久,便聽得服務員報菜,“誰點的紅燒肉?還有白菜炒肉?”
“我的!”許衛高聲回應,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竄起來。
緊接着,他才意識到今天不是周日單休,也沒過節,這麼點人根本就用不着搶菜,這才放緩腳步。
許衛一手一個,把菜端到白婉的面前,又打了兩碗對應數額的米飯。
白菜炒肉裏的肉給得很足,散發陣陣香氣。
而紅燒肉更是滿滿一盤,醬色濃鬱,肥瘦相間,在光線下泛着誘人的油光。
白婉的視線一下子就被那盤紅燒肉給黏住。
【是肉……!】
她本能地伸出手,上來就要去抓。
“哎,別急。”
許衛早有預料,無比精準地捉住其手腕,輕聲嗔怪道:“之前不是教過你嗎?以後吃飯要用筷子。”
說着,筷子夾起紅燒肉,在盤底沾滿醬汁,遞到她的唇邊。
“張嘴,啊~”
“嗚!”白婉迫不及待,一口吞下。
鹹中帶甜、肥而不膩的滋味,霸道席卷了之前被奶香占據的味蕾。
聆聽着白婉雀躍狂涌,感慨好吃的心聲,許衛的內心也被幸福所占據。
……
一頓飯,兩人吃的是心滿意足。
許衛更是達成階段性的突破,用紅燒肉的湯泡飯,成功讓阿白接受主食!
倒不是說他摳門,舍不得讓白婉一直吃肉。
主要是他擔心只吃肉的話,身體會出現些問題。
就算有着烏金吊墜的靈露在,也還是注意點的好。
見阿白愛吃紅燒肉,許衛臨走前又額外打包了兩塊錢的。
……
雲彩半遮驕陽,少了幾分午後的浮躁。
清風裹挾着田野裏的草木清香,吹在人身上,帶來舒爽。
許衛一手拎着滿滿登登地布兜子,一手提着用荷葉包裹的紅燒肉,腳步沉穩而有力。
而他的視線則聚焦在前面幾米遠處步伐輕快,拈花惹草的翩翩身影,片刻不離。
今天賣鹿貨賺了170塊,可支出同樣不少。
去一趟鎮子,雜七雜八的算在一起,共花費了71塊3毛5。
這筆錢省着點用,都足夠一個普通農村家庭整年的開銷。
但許衛並不在意這些,錢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而不是放在床櫃裏看着的。
況且這還是大白捕捉到的鹿,本就應該花在阿白的身上。
同樣,他也會努力賺錢養媳婦兒的!
總不能被個老虎給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