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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一場噩夢中。
夢裏,老公周立國一臉溫柔地邀請我去香港度假。
他說我生孩子太辛苦,所以想好好獎勵我。
我當時還很感動,我以爲他是真的愛我。
所以,將孩子安排好後,我們便踏上了香港之旅。
可是,誰能想到,等待我,根本不是什麼的獎勵,而是現實版“消失的她”。
到了香港的第二天,一場暴雨襲來。
我想在酒店安靜地度過這一天,周立國卻說下雨天出門才有意思。
我不想掃他的興,就陪他出門坐渡輪。
也就是這個決定,差點要了我的命。
周立國把我推下了海。
我反應及時,在落下的那一刻,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我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英俊的臉,不知何時變得猙獰可怖。
望着我的眼神中,沒有愛戀,只有無盡的嫌惡。
他說:“如果不是爸媽用繼承權威脅我,你以爲我會娶你?”
“我愛的一直都是佳瑤,可你總欺負她,總惹她哭!”
“賤人,你怎麼敢的?”
說完,他便將自己的衣服脫下,在我驚恐的哀嚎中,我和他的衣服一起墜落深淵......
我從噩夢中驚醒,一邊流淚一邊喊着“不要”。
老公陳雲林將我摟進懷裏,柔聲安慰道:“香香不怕,老公在呢。”
我環視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醫院。
我抬起頭,就見老公的眼睛紅紅的,眼裏的心疼幾乎要具象化。
我們相伴近三十年,他的懷抱一直都是我最大的依靠。
兒子陳月朗給我倒了一杯溫水,同樣心疼地說:“媽,別害怕,沒事了。”
我接過水,喝了幾口,終於緩解了內心的恐懼。
我笑着說道:“謝謝兒子。不過,你們不是原計劃明天才來的嗎?怎麼現在就到了?”
老公繃着臉道:“保鏢發現你不見了以後,立刻給我們打了電話。”
“我查了你的定位,發現你的手機在周家的私人醫院,我怕他們對你不利,所以立刻申請航線,坐直升機過來了。”
說到這,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睛泛紅,說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月朗也頷首道:“是啊,媽,你都不知道爸爸急成什麼樣了。”
“他自責了一路,說自己不該答應你,讓你先自己過來。”
我嘆了口氣,內疚地說:“老公,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這次的確是我的失誤......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無恥。”
老公冷哼一聲,一雙溫潤的眸子裏,浮現出一層戾氣。
他沉着臉道:“我把你捧在手心裏這麼多年,他們一出現,就差點要了你半條命!”
“這筆帳,我定要好好和他們算一算!”
我想起那個夢,我知道,那不是夢,那是屬於我的記憶。
雖然早就有所懷疑,可是親眼看到自己曾經愛入骨髓的人,殘忍地將我推下巨浪翻騰的海裏,我還是覺得無比窒息。
我看着老公,很慶幸自己後來遇到了他。
如果沒有他,沒有在陳家的幸福生活,也許,在我想起這場記憶的時候,我就徹底崩塌了。
我將自己的過去說給了他們父子倆聽。
兒子氣得要報警,老公卻攔住了他:“傻小子,過去這麼久了,什麼證據都沒了。”
兒子不服氣:“那怎麼辦?他可是差點殺了我媽,只是讓他破產,或者以經濟犯罪入獄的話,難消我心頭只恨!”
老公皺眉道:“我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我淡淡道:“其實......有一個突破口。”
老公和兒子一起看向我。
我想起了那個等着我救命的林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