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衆人跟在沈逸舟身後虔誠的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謝淵將軍英勇善戰,駐守邊疆十餘載,有功於國。朕心甚悅......特此擢升爲丞相。”
每念一個字,沈逸舟的臉色便黑一分,指尖都被攥得發白。
待內監走後,周圍人識趣地想要離開。
卻被我叫人圍起來,聲音冷淡:
“你們聽風是雨,惡意將罪禍扯到無關人員身上,煽風點火。如今想離開,怕不是有些異想天開?”
囚服依舊穿在我身上,但如今的分量已經讓他們畏懼。
衆人哆嗦着跪在地上,見我不依不饒,身旁人扯着我衣袖搖了搖頭。
我輕咳一聲,朝他們揮了揮手。
“這次是郡主寬宏大度,如若還有下次,別怪我沒留情面。”
一片慌亂後,
身後的林若愣在原地,死死盯着聖旨。
“不是吧,聖上不是說我爹爹升官嘛,怎麼輪到這臭將軍了!”
“不過沒關系,他心悅娘親,定然不會爲難我們。”
我咧了咧嘴角,彎腰將那令牌拾起,直勾勾對上郡主的眼睛。
聲音輕輕的,“昭宜,這令牌非必要還是別再取出來了,有些人怕不是又要說你假冒皇親國戚。”
面前的女人並未開口,眼底籠着股擔心。
只盯着我左眼看了好久。
但身後人卻皺着眉將我拉開,林若滿眼不解地質問我。
“謝淵,你究竟要搞什麼?升官這事你一直瞞着我,我不怪你。”
說罷,伸手指向趙昭宜,語氣裏帶了些委屈。
“那她又是什麼情況?”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將和離書取出,一字一頓道:
“我和昭宜什麼關系與你何幹?我們已經和離了。”
“還有,你根本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只顧着挖了我的眼睛,治好沈逸舟。”
女人面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閃躲着想拽住我。
卻被我躲開。
“不是嗎,林大夫?”
女人手心緊抓着的聖旨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我聲音異常平靜:
“那天你在我眼上動的每一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放心,你開醫館的那一堆破爛事也夠你入獄三年。”
林若將我母親留給她的首飾變賣,開了家醫館。
恰巧到處遊歷的趙昭宜是位醫癡。
聽聞這家醫館能治奇難雜症,便在附近旅店久住求學。
後來發現,“以命抵命”才是林若的治病之術。
面前的女人忽然笑了出聲,盯着趙昭宜彎了彎眉。
“郡主可真是雅興,跟蹤自己心上人的夫人整整兩年,當一個外室可不符合您郡主的身份。”
我眉頭緊皺,一把將她推開,還未開口便聽到林若再次緊逼。
“你這麼護着幹什麼?難道不是嗎?她趙昭宜就是一個惦記別人夫君的下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