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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程曉悠睜開眼睛，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洞娃娃般望着潔白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病房門被人推開。
裴修岷攙扶着程婉走了進來。
一看到程曉悠醒來，裴修岷立即將人扶坐了起來，溫柔的握着她的手：“寶寶，婉婉聽說是你救了她，這剛好點了就吵着要來看你。”
他身後的程婉眼含熱淚的看着程曉悠：“姐姐，我聽說是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也很對不起你肚子裏的小侄子。”
程曉悠冷漠的看着程婉。
剛要開口，裴修岷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寶寶，有個國外的視頻會議，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裴修岷一走。
程婉瞬間收起了臉上的楚楚可憐，做作的伸手撩開自己的長發露出自己脖子上的吊墜。
那是一枚烏紅的舍利。
“修岷哥哥爲了祈禱我的身體快點好起來，特意幫我制作的的舍利，聽說還是新鮮的呢！”
程曉悠看着那枚舍利，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她顫抖着手指着程婉：“這枚舍利怎麼來的？”
程婉捏着脖子上的那枚舍利，輕笑一聲：“聽說這是用未出世孩子的頭骨自作的，這上面的血紅色就是骨頭原本的血色，本來我是嫌晦氣不想戴的，可是修岷哥哥說了，這種舍利可以將那孩子的壽命換給我，保佑我長命百歲。”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母親的感應，程曉悠看着那枚舍利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樣疼着。
程曉悠伸手就要去搶那枚舍利：“程婉，你都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了，爲什麼還不肯放過我的孩子！”
程曉悠的手還未碰到程婉，程婉卻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眼看她即將摔下去。
病房門被人踹開，裴修岷將人穩穩的護在了懷中。
“程曉悠，婉婉是真心實意的想要來跟你道謝的，沒想到你不僅不領情，竟然還想要動手打人？你實在令我太失望了。”
程曉悠顫抖着手指向程婉脖子上的舍利：“這顆舍利是你送給程婉的？”
裴修岷不耐煩點了點頭：“婉婉身子好不容易才恢復，聽說舍利可以幫助她延綿壽命，所以我才命人制作了這枚舍利。”
裴修岷輕描淡寫的每一個字，都在宣告着孩子和自己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心髒驟然一陣劇痛，幾乎讓她喘不上氣來。
裴修岷看着程曉悠幾近白紙一樣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要是想要，大不了我到時候讓人再給你也制作一枚，但是你對婉婉動手就是不對，還不快點給婉婉道歉？”
程曉悠憤恨的雙眼抬起頭看向裴修岷：“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
程婉害怕的躲進了裴修岷的懷中，一臉的委屈：“修岷哥哥，看來姐姐對給我捐贈臍帶血的事情很不滿啊！”
“既然如此，我還是將我程家千金的身份還給姐姐罷了，就當還了姐姐的人情了，反正我也已經過慣了那種苦日子了。”
裴修岷瞬間臉色沉了下來。
“程曉悠，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以至於讓你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是不是？！”
“道歉。”
程曉悠倔強的抬着頭：“我死都不會道歉的。”
裴修岷冷冽的目光看向病房外。
瞬間兩名保沖了進來，直接將程曉悠拖下了床，逼迫她彎下了腰。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程曉悠緊咬着下嘴唇沒有說話，裴修岷的目光更加的冷冽了：
“程曉悠，孩子的骨灰你也不想要了？”
程曉悠一怔，整個人頓在了原地。
她沒想到，裴修岷爲了讓自己道歉竟然會拿孩子的骨灰來威脅自己。
喉嚨裏涌上來一陣腥甜，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發出來的：“對不起，可以了嗎？”
程婉雙手抱胸得意的看着她。
“姐姐的道歉怎麼一點誠意都沒有啊！不會還在心裏偷偷的罵我吧！”
裴修岷一個冰冷的眼神掃視過來。
程曉悠像個機器人一般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地上：“對不起，我錯了！”
裴修岷看着地上如同破碎娃娃一般生無可戀的程曉悠。
不知爲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