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餘斯年的授意下,那五人被帶到了另一棟公寓樓,距離喬安住的地方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幾人懵懵懂懂的被帶走了,喬安對此也只是疑惑了一下,沒有多說。
武比開始的前一晚,餘斯年把一堆整理出來的資料擺在她面前。
“這什麼?”
喬安捧着那沓紙張,大致掃了一眼。白紙黑字打印的文字旁邊,還有一些用彩筆特別標注的字。
這男人看起來悶悶的不愛說話,沒想到還寫得一手飄逸俊秀的好字。
蒼勁有力、一氣呵成,每個字都裹挾着磅礴的氣勢。
與其說像是指點江山的帝王,不如說像野心勃勃的悍將。
喬安不禁想起小時候目送父親帶隊出征。全副武裝的戰士在他的帶領下,每一個都充滿了鬥志,昂首向前。
回到了眼前,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餘斯年不安地問。
“你自己整理的?”
“是。”他抿緊了唇,呼吸快要停止。
誰知喬安莞爾一笑,“寫得真好。”
雖然她光顧着欣賞字了,但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總要好好感謝。
餘斯年已經聽不到她後面在講什麼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恨不得立馬當場再寫千百個字。
想起上次一杯茶的事,喬安趁機說:“辛苦了,我給你泡杯茶吧。”
還想跟小喬一起吃個飯來着。餘斯年的失落只有一瞬,很快微笑着說好。
直到送走了他,喬安才好好靜下心仔細看這份資料。
“以陰險狡詐聞名的耗子、手段層出不窮得的老黑,還有最擅長偷襲的白貓……”
這些她倒是都了解過。
然而接着往下看的時候,喬安的神情立馬變了。
那上面不僅特別介紹了需要注意的對手、一一列舉他們的短板,甚至還有這些人過去的實戰分析。
公開的、未公開的,竟然都在其中。
幾乎可以說是面面俱到——真是個心細得可怕的男人。
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的資料,喬安已經心中有數,對接下來的武比充滿了期待。
但比賽不是重點。
她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蛇女將她引到這邊的真正目的。
遊走在暗處的蛇,什麼時候才準備給她致命一擊。
*
曲城郊外,曾經人煙罕見的地方如今因爲的武比熱鬧起來。
即便進入了秋季,涼風也沒能將衆人內心的火熱熄滅。
州陽國人從小就接受各種體質訓練,對武比冠軍的崇拜不亞於高考狀元。
空曠寬敞的場地中央,擺放着圓形的高台,底下四周都圍繞着座椅,保證每個方向都有觀衆。
高台上方,還有個巨大的屏幕,無死角實時播放台上的情況,坐在最後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見各高校對武比的重視。
參賽選手和帶隊老師被安排在最前排,享受最好的待遇。
喬安穿着統一的A大服裝,優哉遊哉地走進賽場。
她本就長得精致,如今又穿着格外顯白的玫紅色,豔麗得像是來參加最美校花的選拔,而不是來跟一群人打鬥。
因爲單獨行動,她沒有拿到入場券。
招待人員不認識喬安,差點要委婉地把她請出去。
“我是A大武比的代表,那邊那位就是我們的老師,你可以去問一問。”喬安禮貌地微笑着,指了指座位上的蛇女。
小姐姐還是不相信。女孩這麼好看,細皮嫩肉的,怎麼可能會打架呢——而且還是學校代表?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台上已經抽完了籤,她還沒能進去。
期間發現這邊情況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還有認識她的人,難道他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參賽人員?
五人團今天有暖場友誼賽,只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
然而那些人看到的卻是這樣的畫面:
俏麗的女孩正乖乖坐在工作區的座椅上,津津有味地劃拉着手機,壓根不在乎什麼時候可以進去。
“老師,喬同學她進不來了。”
蛇女點點頭說:“我知道啊。”
“那?”
“喬安同學還是那麼固執,”她惋惜地搖搖頭,“本想讓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沒想到還是……”
“算了,只要接下來她好好表現,老師也不會那麼難過了。”
蛇女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好幾個同學看到她那脆弱的神情,就忍不住想說些安慰人的話。
感覺效果差不多後,蛇女的眼淚說收就收,準備親自去接人。
然而等她剛站起身,旁邊那張一直空空如也的椅子突然有人坐下。
轉頭一看,除了喬安還能是誰。
“喬同學怎麼進來了?”蛇女細挑的眉毛下,緊盯着她的眼睛的視線中充滿了危險。
她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如今眼前這個小丫頭竟然一而再地挑戰她的底線!
喬安隨手抓起旁邊的果盤,極爲認真地看了幾眼,那毫不掩飾的懷疑只要眼神正常的都能看出來。
聽出蛇女話中的慍怒,她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就先這樣那樣,再那樣那樣這樣,最後兩條腿就走進來了呀。”
“老師不用擔心我的身體,爲學校爭光還是能做到的。”
她笑眯眯的樣子晃了衆人的眼。
但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A大還強迫、壓榨學生,就算帶傷還要努力拿獎嗎?這也太不人道了。
蛇女只是一時沒插話,沒想到這小丫頭三兩下就說得她啞口無言。
罷了,何必逞現在的口舌之快。後面準備的驚喜還夠她受的。
蛇女只是沉默地笑着,既沒有辯解更沒有承認。其他人看得雲裏霧裏,總覺得最近A大的氛圍都怪怪的。
此時喬安已經安安靜靜地坐着,嘴裏就沒停過:吃完蘋果吃香蕉,渴了還有果汁飲料白開水。
原本關於能不能進來,什麼時候才能進來這種問題,她並不是很在意——真正該急的還大有人在。
結果遊戲玩得好好的,一個中年男人就恭恭敬敬地把她請了進來。
真是盛情難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