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默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似乎有黑白二氣一閃而逝。
經過一夜的修行，他竟然沒有一絲疲憊的感覺，反而精神奕奕，精力充沛。
說實在的，他有點沉迷於這種修煉的感覺了。
這種每時每刻都在變強的感覺，就像打怪升級一樣，能看到自己的經驗條噌噌往上漲。
難怪那些武俠小說的武癡，一個個都沉迷修煉無法自拔。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枯榮禪功》本來就是極其難修煉的功法。
要不是如此，以枯榮大師的天賦，也不會耗費數十年時間，都只是停留在半枯半榮的境界。
“本衍，你感覺怎麼樣？”
枯榮大師原本在旁邊打坐，察覺到陳默的動靜，立刻睜開眼睛，笑着問道。
“師父，我現在感覺很好。”
陳默回道，但臉上卻是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但是……”
“但是什麼？”
“我體內好像直接衍生出師父先前說的枯榮二氣了？”
“師父，按道理來說，弟子我不是應該在常青境界的嗎？”
“爲什麼我感覺……像是直接跳到半枯半榮之境呢？”
“弟子我……是不是練岔了？！”
他第一次修煉，也不知道這情況算不算是正常的，心裏很是沒底。
“哈哈哈！！”
聽到這話，枯榮大師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笑聲在靜室中回蕩。
“沒練岔！沒練岔！”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且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
雙手嗎？
陳默疑惑地抬起自己的雙手。
下一秒。
嘶！
他瞳孔驟縮，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的左手肌膚溫潤如玉，白皙細膩，就像初生嬰兒皮膚一般。
但右手卻皮膚焦黃幹枯，布滿褶皺，如同深秋凋零的朽木，死氣沉沉。
陳默臉上閃過幾分慌亂之色，自己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武俠小說中，描述走火入魔的慘狀。
什麼經脈盡斷，從此淪爲一介廢人之類的。
但是不對啊，自己感覺很好呀，還是那種前所未有的好。
“師、師父，這是？！”
他抬頭看向枯榮大師，想要從師父那裏得到答案。
枯榮大師見陳默已經冷靜下來，心中很是滿意。
“癡兒，你這是邁入了《枯榮禪功》第二層境界——半枯半榮。”
他指着陳默的雙手，詳細解釋道：“初次進入這個境界時，異象就跟你現在一樣，顯於雙手。”
“一手主‘榮’，蘊含着無限生機。”
“一手主‘枯’，意味着寂滅真意。”
“隨着你在這境界中修爲日益精深，這半枯半榮之相，會逐漸從雙手蔓延至軀幹、雙腿、最後……”
枯榮大師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最後就會呈現在臉面之上，就跟爲師這般！”
“當然了，修煉一晚就能踏入半枯半榮之境，你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繼續保持這樣的進展速度就好了。”
最後一句話，他是昧着良心說的，天知道其心裏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裏只是不錯？
想當年他枯榮，被師門譽爲百年難得一遇奇才。
足足在常青境界中打磨了五年，才得以窺得半枯半榮境界的門徑。
但這個肯定是不能跟陳默說的，要不然自己的臉面擺在哪裏呢？
他臉上依舊維持着風輕雲淡，心中瘋狂默念靜心咒，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狂喜。
“是，師父。”
陳默認真回道，“日後徒兒一定會努力修行，不會丟了師門的臉面。”
他自然知道這天龍世界的高手層出不窮，能人輩出，自己這樣的實力還差得遠。
比如逍遙派的天山童姥、李秋水。
少林寺的掃地僧。
自己在這些頂級強者面前，恐怕一巴掌就會被其拍成肉泥。
“咳咳。”
枯榮大師聽到陳默這麼認真的回答，輕咳兩聲掩飾自己尷尬，“好了，癡兒。”
“既然你已經入門《枯榮禪功》，根基尤爲關鍵。”
“今天就隨爲師去藏經閣，研讀《金剛經》、《楞嚴》等根本經典。”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要知道功法爲舟，心性爲水，水漲方能船高。”
“如果你的心境修爲跟不上的話，力量反而會成爲魔障。”
這話確實在理。
人一旦獲得和自身心境不匹配的力量，就像孩童揮舞百斤重錘，非但傷不了敵，反而先傷了自己。
武俠世界中，有多少驚才絕豔之輩，正是因爲修爲突飛猛進，但心境修爲跟不上，最終被心魔所侵。
但枯榮大師反而沒想這麼多，他現在只想找那些特別深奧晦澀的經文讓這小子啃啃，必須要挫一挫其銳氣。
要不然，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師父，我還有一個問題。”
陳默像是想到什麼，苦着臉說道，“那……那我這手，還能變回原樣嗎？”
自己總不能頂着一雙陰陽手出門吧，這也太引人注目了。
“肯定可以。”
枯榮大師笑着回道。
聽到師父肯定的回答，陳默也是鬆了一口氣，幸好能變回原樣。
但枯榮大師繼續補充道：“等你突破半枯半榮這個境界的時候，自然就能恢復了。”
“不過隨着你的修行日益精深，半枯半榮的異象也會顯現在臉上。”
“啊？！”
陳默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追問道：“那……師父，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需要多久？”
枯榮大師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陳默，“爲師修行了數十年，現在還在這個境界徘徊，你覺得自己需要多久呢？”
陳默頓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大意了！
早知道就不學這《枯榮禪功》了！
自己這張帥絕人寰的臉，難道就要這樣毀了？
不行，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對了，武學點！
武學點可以直接提升功法境界！
剛剛師父說要帶自己去藏經閣，那裏肯定收藏着無數武功秘籍，只要全部收錄，就能獲得海量武學點。
想到這裏，陳默精神一振。
他連忙催促道：“師父，我們不是要去藏經閣嗎？趕緊走吧！”
枯榮大師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不由微微一笑，“好，既然你這般勤勉，爲師這就帶你去。”
他袖袍一揮，起身朝殿外走去，眼中閃過幾分期待。
以這小子的天賦，說不定只需要耗費個十幾年就能突破半枯半榮的境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