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個億？”
大堂經理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工作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來存這麼大額的金額。
她不禁開始打量起顧昱瑀，面前的少年雖然身着名牌衣服，但是腳上這雙鞋價值幾十塊。
有錢人不應該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嗎？她不由地懷疑這麼年輕的少年真的有兩個億嗎？
她想起前不久有一個邋遢的中年男人扛着一麻袋的百元大鈔來存錢，迅速斂起驚愕，不能以貌取人。
這可能這是有錢人的品味，上身名牌，下半身平價，語氣裏添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原來是貴賓！兩位快跟我到樓上的貴賓室，我這就爲您安排專屬服務。”
顧昱瑀和牛一樂剛在真皮沙發上坐定，工作人員已經端上了茶水和蛋糕。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男人四十歲上下，西裝領帶穿得一絲不苟，只是額角還沾着細密的汗珠，他剛從隔壁會議室的重要會議上抽身趕來。
男人目光掃過面前這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但多年來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即使這個人穿的人字拖。
他臉上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走上前，招呼着兩人。
“兩位貴賓上午好，我是這個銀行的副行長張啓明，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顧昱瑀沒起身，只是從錢包裏拿出一張支票和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面上。
支票上的叁億格外醒目，紅色印章在燈光下泛着光澤。
“我們兩個人要在你們銀行各辦一張頂級儲蓄卡和一張存折。”他指尖點了點支票，語氣依舊平靜。
“然後麻煩把這張支票的錢轉一個億到我的新卡裏，剩下的兩個億存五年定期，另一張卡上的一千萬，轉到他的名下。”
“你怎麼沒跟我商量過啊！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聽我安排，不要拒絕。”顧昱瑀按住他的手。
張啓明的目光死死盯着支票上的數字，手指微微發顫地拿起支票。
他用拇指攆了攆印章，反復確認了出票行和印章後，立刻朝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拿着支票快步走向後台。
等待的時間裏，張啓明沒敢絲毫怠慢兩人，親自給兩人添了兩次茶。
張啓明找話題和兩人聊天，話裏話外都在打探兩人的背景，卻都被顧昱瑀不鹹不淡地岔開了話題。
直到助理拿着確認單快步回來，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
“支票是真的，資金額度已核實，隨時可以劃轉。”
張啓明懸着的心才徹底落地，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勤。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燙金封面的宣傳冊，雙手遞到顧昱瑀面前。
“顧先生，您看您有這麼錢，剛好我們銀行上周剛推出一款‘尊享私享計劃’，預期年化收益能到5.8%，還能享受機場貴賓廳、私人醫生預約這些增值服務，您看要不要了解一下？”
顧昱瑀連宣傳冊的封面都沒看，指尖在茶杯沿輕輕劃了一圈，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必了，我不需要購買任何產品，你按我說的辦卡轉賬就行了。”
張啓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立刻恢復如常，他試着說服面前的少年。
“客人，你年紀輕，可能不懂。兩個億存死期，一年也沒有多少利息。購買產品，錢生錢，錢又生錢，一年後，三個億可能會變四個億”
“不用了，按我的要求去做，不然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其他銀行辦理了。”
顧昱瑀明白產品有很多陷阱，銀行只提收益不提風險。面前的人向他推銷，不過是爲了割韭菜而已。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這就安排專員爲您辦理，保證半個小時之內搞定！”
雖然沒有賣出產品有一些可惜，畢竟能拉到兩個億的存款，就算沒賣出去產品，這個月的績效也穩了。
再說了，人留在他們銀行，他總有一天能讓他心甘情願的購買他們的產品。
在等待辦卡的半個小時內，張啓明繼續和兩人閒聊了一會。
呃，是真的閒聊。
張啓明沒有着急向顧昱瑀推銷什麼產品，兩人江城大學聊到江城美食。
直到工作人員把辦好的銀行卡和存折交給他們，張啓明才提出加微信的要求。
“顧先生如果以後有意向做一些的話，不妨考慮一下我們信行。”
顧昱瑀不假思索就同意加了微信，可能說不定他哪一天就有的需求，加個微信有備無患。
辦好業務，張啓明又親自送他們出了銀行大門，還主動詢問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裏，並表示可以開車送他過去。
這樣的待遇，着實讓牛一樂受寵若驚。
兩天前，他認識最牛的人物就是高中校長，他和高中校長爲數不多的接觸就是校長給他發獎狀。
隨後轉念一想，這樣的待遇，完全就是顧昱瑀和金錢帶來的。
他只是個普通的窮絲，富行長自然不會親自接待他，今天沾了顧昱瑀的光。
金錢的魅力，往往就是這麼直接。
半個小時後，他打開手機銀行APP，手指顫抖地輸入密碼，屏幕上立刻出現10000000.00。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髒咚～咚～咚地跳。
他反復確認了三遍，那個“1”後面真的跟着的七個“0”，他這輩子只在過年燒紙的時候見過這麼多0。
他拍拍自己的臉蛋，疼！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他牛一樂，一個18歲的普通男孩，現在竟然擁有了一千萬。
“我真的有一千萬?兄弟，我不是在做夢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難以置信和顫抖。
顧昱瑀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想起語氣帶着篤定的溫和。
“千真萬確，你沒有做夢。銀行短信不會騙你，我更不會。”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卻還是用力搖了搖頭，像防止頭被喜悅沖昏了頭。
“雖然我很想很想超級無敵巨想擁有一千萬，這個世界上，誰不喜歡錢呢？”
他苦笑了一下，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帶着幾分執拗。
“但我還是不能要這筆錢。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咱們雖說從小玩到大，可我又不是你的親兄弟，怎麼能平白無故拿你這麼多錢？”
顧昱瑀聞言，目光灼灼地看着牛一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