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右手邊的車窗,在許一諾絕望的目光中,緩緩地升了上去。
徹底閉合前,男人的藍眸掃過女人的小臉,喉結滾動,眼神暗了暗。
艹,又*了!
車外,阿爾弗雷德和達克斯已經在執行命令。
達克斯繞過車頭,走向還僵在原地的許一諾。
“小姐,請。”
“不…不…別帶我走....我賠還不行麼!”
許一諾徒勞地掙扎了一下。
“瑤瑤!瑤瑤!”
“快報警,救我!”
陳樂瑤剛從法拉利的副駕駛爬出來,嚇得渾身發抖,看到這一幕,尖叫着想沖過來。
“諾諾!你們什麼!放開她!”
但阿爾弗雷德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了她的面前。
老管家甚至沒有動手,只是微微側身,那駭人的氣場就得陳樂瑤踉蹌後退,撞在背後的車身上。
“諾諾——”
許一諾被達克斯半扶半“請”地塞進了後排座位。
車門合攏,發出令人心顫的“嘭”的一聲。
她蜷縮在座椅角落。
大腦正高速運轉。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車廂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流動的城市光影。
在男人冰冷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男人靠在座椅裏,高大的身影幾乎隱沒在黑暗中。
只有指間那一點猩紅的雪茄光亮。
阿爾弗雷德坐回副駕。
許一諾透過後視鏡看到窗外自己心愛的跑車迅速變小,直到消失。
心裏的恐懼和委屈不斷撕扯着她的小心髒。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淨化系統低微的嘶嘶聲。
她不敢看旁邊那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
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麼難熬過。
終於,她鼓起最後一絲殘存的勇氣,聲音軟軟的,帶着哭腔。
“你們…到底是誰?”
無人回應。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更怯了。
“要…要帶我去哪裏?”
依舊是死寂。
凱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她只是空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破碎,帶着一絲哀求。
“我撞的車…我賠…還不行麼?
“多少錢…我都賠…”
“放我下車好不好?”
車廂內依舊出奇的安靜。
她嬌弱的聲音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她有些崩潰。
咬了下唇,身體一點點往男人的方向挪動。
她緊張得心髒都快要跳出腔,終於挪到了男人腳邊的地毯邊緣。
她仰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她認爲最無辜、最能打動人的表情。
用上了從小到大對付父兄最有效的武器。
那種能融化鋼鐵、帶着蜜糖般的撒嬌嗓音,對着他,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
“腹肌哥哥…”
聲音甜得發膩,又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
“人家真的知道錯了…”
“我賠,好不好嘛?”
“多少錢都賠給你,別嚇唬我了好不好?”
見男人沒有揮開她,她的小手又大膽的撫上了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就差明着說“求求你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男人側身,猛地低頭靠近。
一把掐住了許一諾纖細的脖頸!
“呃!”
女人嬌小的身體被這股巨力猛地摜在椅背上,後腦勺撞上真皮頭枕,眼前金星直冒。
那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女人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憋得通紅,大眼睛因爲恐懼而睜的老大,淚水順着憋紅的臉頰瘋狂滾落。
她徒勞地去抓他的手腕,可是本撼動不了分毫,
男人俯身,慢慢靠近。
溫熱的氣息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喝酒了?”
許一諾瞳孔驟縮!
剛才那幾口香檳,那一點點微醺的任性和沖動。
剛才只顧着心疼車,顧着害怕,卻完全忘了這一點!
凱爾微微拉開一點距離,目光鎖住她的小臉。
“酒駕。”
他頓了一下,加重語氣。
“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
聽說M國的監獄出了名的亂。
像她這樣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小白花進去…不得被*死!
光是想象,就讓她渾身血液倒流,如墜冰窟!
她不再掙扎,身體癱軟在座椅上。
只有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支撐着她不向下滑落。
凱爾似乎終於滿意了。
他盯着她眼中漸漸熄滅的光芒,鬆開了手。
“呃…咳咳!咳——!”
許一諾軟倒在座椅裏,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前的珍珠項鏈也隨着她大口喘氣不斷跳躍。
小臉漲得通紅,的皮膚上,淚水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心裏的委屈和後怕讓她忍不住抽噎,氣鼓鼓地,小聲嘟囔。
“好…好疼…”
“嗚…憑什麼掐我…”
“大!”
凱爾已經重新靠回了自己的椅背,姿態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與疏離,仿佛剛才那個暴徒,不是他。
他撣了撣剛才被許一諾扯過的袖口,仿佛拂去什麼髒東西。
他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只是對着前排開口。
“阿爾弗雷德。”
“是,Boss。”
“讓人把車清理淨。”
“我不喜歡髒東西。”
“明白,Boss。”
阿爾弗雷德的回應簡短脆.
“髒東西?”
她抬起頭,看着這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
“你才是髒東西。”
“你全家都是髒東西!”
“只會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你!”
她甚至想不出更惡毒的話,只覺得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必須要發泄出來。
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哼....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說着掄起那只沒什麼力氣的小拳頭就要去捶他。
他甚至沒有抬眼,只是在她拳頭揮出的瞬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許一諾吃痛驚呼,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
緊接着,將她往前一扯!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不偏不倚,狠狠地撞進了男人的懷抱!
混亂中,她嬌嫩的雙唇猝不及防地印上了男人的頸間——微微凸起的喉結!
凱爾的身體立馬繃緊!呼吸一滯,太陽突突直跳。!
“嗚!”
許一諾也懵了,唇上的觸感,和男人身上的危險氣息讓她想立刻逃離。
“想要命的話……就老實點”
男人的聲音啞的嚇人。
他那只空閒的大手,掐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不是曖昧的撫摸,而是毫不留情的狠掐!
“啊!疼!”
許一諾痛得小臉煞白,眼淚又飆了出來,剛剛燃起的怒火又被這劇痛澆滅。
真是遇到克星了。
她掙扎着從他懷裏彈開,連滾帶爬地縮回到自己座位的最角落,緊緊貼着車門,抱着被掐疼的腰,再也不敢看他一眼,更別說放肆了。
凱爾依舊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小曲從未發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貼上的柔軟,在他身體內部掀起了怎樣的洶涌。
他差點失控,像個毫無自制力的毛頭小子
他強行將視線移向窗外,下頜線繃緊。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背叛了意志的絕對掌控。
他不動聲色地往下瞥了一眼自己昂貴的西褲褲線。
即使隔着頂級面料,那被強行喚醒的**,也讓他無法忽視。
艹。
他在心底句粗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讓他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度。
一晚上,這都已經*了三次了。
每一次,都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有關!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股翻騰的燥熱壓制下去。
“阿爾弗雷德。”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比之前添了一絲沙啞。
“是,Boss。”
老管家立刻回應。
“回古堡。”
“讓她,好好嚐嚐‘坐牢’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