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等明天哥哥在家的時候再說吧,有他在場,氣氛可能會輕鬆一些。
有哥哥幫着說話,父母應該不會太爲難賀淮舟才是。
“我還以爲是你闖了什麼禍呢,嚇我一跳,不就是多個人吃飯嘛,我等會兒就和王阿姨說一聲,讓她明天多買點菜。”
姜棠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好的,媽媽,那就這樣了,明天見!”
掛斷電話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心裏有些忐忑。
不知道明天父母知道她已經領證結婚的事,會是什麼反應呢?
......
賀淮舟下班的時候,手裏提了不少禮物回來。
“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我家啥也不缺的。”
“這是給咱們爸媽的見面禮,你家雖然啥也不缺,但是我不能失了禮數。”
“賀淮舟,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你說。”
“就是......我不敢跟我父母說我們已經領證結婚的事,怕他們生氣,但是我已經叫了我哥回去幫我說好話,可能我父母會爲難你,你心裏要有個準備。”
她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感覺有點對不起這個男人。
但是吧,領證的事都是他得太緊了,不能怪她慫。
賀淮舟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輕笑道:“我以爲是什麼事呢,放心,一切有我,我明天跟嶽父嶽母說。”
“我爸媽其實人很好的,如果他們罵你的話,你別跟他們計較,他們只是太在乎我了。”
她以前之所以主動提出要和宋硯結婚,就是不想讓爸媽覺得她眼光不好。
她想要證明,她選擇宋硯沒有錯。
但事實證明,她眼光真的不好。
好在姜家祖宗她,讓她在婚前看清了宋渣男的真面目。
“我知道,別擔心,他們不會罵我的。”
......
姜棠和賀淮舟第二天下午回到家的時候,姜盛也回來了。
客廳裏,父母正和哥哥說着話,聽見動靜,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
“爸,媽,哥。”姜棠喊完人後,聲音有些緊張地介紹道:“這是哥哥的朋友賀淮州。”
誰能想到,她回自己家也會有緊張的一天?
介紹完她還心虛地看了一眼哥哥。
只見哥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賀淮舟從容上前一步,將手中精心準備的禮物輕輕放在茶幾旁,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微微躬身:“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賀淮舟。”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向姜家父母,“我準備了些薄禮,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姜母笑着說道:“你是阿盛的朋友,人來就行了,不用這麼破費的,謝謝你送我家棠棠回來。”
姜棠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爸、媽,其實我和賀淮舟已經......”
她想要跟父母說她和賀淮舟已經領證結婚的事。
賀淮舟卻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隨即放開,“伯父,伯母,我今天來,是特意向二老請罪的,也是來請求二老同意的。”
賀淮舟的聲音沉穩有力又鄭重地說道。
姜父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目光掃視了自己的女兒和眼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一眼,神色嚴肅起來:“請罪?這話從何說起?還有,你要我們同意什麼?”
賀淮舟側頭看了姜棠一眼,重新握着她的手,眼神溫和卻堅定地說道:“伯父伯母,我和棠棠已經登記結婚了,
事先未能征得二老的同意,是我們考慮不周,行事沖動,這全是我的過錯,
棠棠她一直很忐忑,不知該如何向你們開口,所有責任在我,請二老千萬不要責怪她。”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姜棠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她看見父親的臉色沉了下去,母親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什麼?結婚了?!”姜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震怒:“姜棠!這是真的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個父母!”
他女兒才和姓宋的分手三天,現在卻馬上又和另一個人登記結婚了?
簡直是胡鬧!
姜棠被父親嚴厲的目光看得一顫,嘴唇翕動,試圖解釋:“爸,我......”
“伯父息怒。”賀淮舟上前半步,不着痕跡地將姜棠擋在身後些許,姿態放得更低:
“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棠棠情難自禁,又怕她猶豫,才催促着她先領了證,我理解二老的不滿,任何責罰,我都願意承受。”
姜母看着女兒那副緊張的樣子,又是氣又是心疼,語氣帶着責備:
“賀先生是吧?你們這也太胡來了!結婚是人生大事,怎麼能如此兒戲!我們連你的家庭、爲人都不清楚……”
她是真擔心,女兒剛分手就隨便找了個人結婚。
萬一又是個渣男怎麼辦!
賀淮舟從文件袋裏取出幾個證件和一份文件,雙手遞上。
“伯母教訓的是,這是我的身份證、學歷證明、房產證明,以及近幾年的完稅證明和資產概況,我知道空口無憑,所以準備這些,希望能讓二老對我有個初步的了解。”
他這個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姜父姜母都愣了一下,連姜棠都驚訝地看向他,沒想到他準備得如此周全。
姜父眉頭緊鎖,沒有去接那些文件,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我們不是要查你的戶口。”
“我明白。”賀淮舟態度懇切,“這只是我表達誠意的方式,伯父伯母,請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賀淮舟,今年二十八歲,
目前自己經營一家科技公司,運營狀況良好,經濟獨立,足以保證棠棠未來生活無憂,
父母和弟弟皆在國外,家庭關系簡單和睦,我在此向二老鄭重承諾,我娶姜棠,
是出於真心愛她,珍視她,想要與她共度一生,我會用我的全部去愛護她,尊重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眼神坦蕩而真誠。
姜父盯着他看了許久,客廳裏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姜棠感覺自己的指甲都快嵌進掌心裏了。
不過賀淮舟真會說話。
不愧是公司老總,心思縝密,思路清晰,準備充分,言談舉止沒得挑。
一直沉默的姜盛適時開口道:“爸、媽,淮舟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的人品和能力,我可以擔保,而且,你們真的不記得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