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得知其他妃嬪去了皇貴妃的宮殿,並沒有生氣。
“娘娘,她們太過分了,明着去翊坤宮道賀,這是不把娘娘放在眼裏,太氣人了。”
宮女爲皇後抱不平。
一旁的孫嬤嬤淡然出聲,“娘娘乃後宮之主,一,犯不着跟她們計較,不過是一群求生存趨炎附勢的嘍囉,若娘娘都去計較,豈不是忙不過來?”
孫嬤嬤一番話,宮女醍醐灌頂。
皇後娘娘贊賞地看着孫嬤嬤,心中的不快被撫平,笑道,“你呀,最知道怎麼哄本宮。”
孫嬤嬤一臉恭敬認真,“老奴只道事實,碰巧說到娘娘心坎上。”
皇後娘娘笑容加深,想到今見到白曦月,她對她還算滿意。
思及她的話,道,“如今換親已成事實,不皇上就會下旨,你替本宮去將軍府,爲白曦月準備婚事。”
孫嬤嬤有點遲疑,“娘娘,若老奴出宮,她們幾個不及老奴了解娘娘,老奴生怕她們伺候不貼心。”
如今皇後娘娘在後宮被妃嬪排擠,雖說不敢做得太出面,但娘娘心中始終不舒坦,她不放心。
皇後娘娘笑了笑,“她們也伺候本宮十年了,知道本宮的習慣,如今月月更需要你,爲她準備好婚事,也很是對景曜好,你先去一趟恭親王府告知他們這個消息,去吧。”
她每當思念自己的皇兒,就會派算嬤嬤去。
“容老奴跟她們交代好娘娘的事,再去將軍府。”
皇後娘娘知道她心中放心不下,索性去將軍府也就前後這幾天,就由着她。
孫嬤嬤得了皇後娘娘的命令,出宮直接去往恭親王府。
恭親王謝景曜玉質金相,曾經是京城貴女心中最佳的夫婿人選,是京城公子哥的學習榜樣,如今昏迷躺在床上,府中一片落敗的平靜。
孫嬤嬤來到恭親王府,看着偌大的府邸冷清安靜,她的心涌入一抹酸意。
從前恭親王還未昏迷前何等耀眼,皇後娘娘每臉上帶笑。
如今物是人非,娘娘貴爲後宮之首,盡管極度掛念自己的皇兒,也不能隨意出宮,只得派孫嬤嬤出宮代爲探視。
孫嬤嬤明白娘娘的心情,每次來恭親王府都要去看一看恭親王。
帶路的是恭親王府的管家,名叫王毅,三十出頭,長得高大厚實。
他也是謝景曜的部下,自從謝景曜一年前去邊疆查當年那場大戰的真相,查了半年剛查到點眉目就發生意外,他就跟了回來,兼顧恭親王府的管家。
孫嬤嬤跟着管家來到謝景曜的寢房,看着躺在床榻上毫無生氣的臉,她嘆一口氣。
“王爺還是毫無進展嗎?”
王毅搖搖頭,嘆氣,“還是老樣子。”
孫嬤嬤也知道機會渺茫,不過是存了一點希望,如今看到恭親王的氣色還算不錯,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想到娘娘的吩咐,她走近兩步,看着謝景曜輕聲道,“白家大小姐落了水,被三殿下救起,引起名聲的爭議,今進宮,由太後娘娘做主,咱家娘娘和翊坤宮那位也同意,白家兩位小姐換親,以後嫁入王府的,是白家次女,也是你們的主母,娘娘讓老奴來告知王爺此事。”
說罷,她看向王毅。
“你們也準備好迎接王妃進門,有什麼需要,我轉告娘娘。”
王毅看一眼謝景曜,眸光微微閃爍一下,在孫嬤嬤看來之際馬上恢復如常。
“我們知道了,會準備好迎接王妃進門。”
孫嬤嬤頷首,低聲囑咐他們好好照顧王爺,這才轉身。
王毅關上房門,送孫嬤嬤離開。
在她走出門口之際,躺在床榻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睜開眼眸。
送完孫嬤嬤離開之後,王毅重新回到正院,看着端坐在側屋看書的人,臉上帶着一點氣憤。
“王爺,白家大小姐設計退了和您的親事,嫁過來的是次女,她們真當王爺昏迷不醒隨意欺壓,就算是白家長女,嫁給王爺您也是不夠格的,如今換了次女來,簡直欺人太甚,可要屬下去阻止此事?”
謝景曜抬眸,銳利的眸子帶着一抹沉思,除了臉色蒼白,不見一絲昏迷的跡象。
“她也是白將軍之女,白家爲朝廷犧牲了所有男丁,不必爲難她。既然母後同意換親,想必她有可取之處,按照母後的意思準備迎親吧。”
“可是她們這是欺負人。”王毅氣不過。
謝景曜掀起眼簾,淡聲,“我如今是昏迷之身,人人嫌棄,她能嫁進來不踩本王一腳倒也不算壞,想來她也不會住在這裏,給她安排一處院子,只要她做好王妃的本分,就給她一處安身之地。”
“她還能嫌棄王爺不成?以王爺的風姿,若不是裝昏迷,還輪不到她嫁過來。”王毅抿着唇嘟囔。
謝景曜掃他一眼,他立馬站直身子,不敢妄言。
“屬下知道,會好好準備迎接王妃。”
王毅想到孫嬤嬤的表情,臉上有一抹復雜,看着謝景曜問,“王爺,現在還不能告訴娘娘您醒來的事嗎?屬下看得出來娘娘很艱難,也很掛念您。”
說到母後,謝景曜的眼底涌現一抹溫情,掙扎片刻,輕輕搖頭。
“時候未到,不告訴她也是保護她。”
他剛醒來不久,身體依然未痊愈,若打草驚蛇,未必是好事。
說罷,不再開口。
王毅等了一會兒,開口,“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輕輕退出去,重新關上房門,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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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馬車停靠在府門前,鄭氏率先走出來。
白以晴親昵地挽着她的手,兩人走在前,沒有理會白曦月。
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白曦月選擇漠視。
她知道回去之後,鄭氏不會就此罷休。
府中有女眷進宮,出宮之後都會去西正院給老夫人通稟。
自從兩年前將軍府發生重大變故,老夫人深受打擊,臥床半年才得以起來,自那之後,她就不再過問將軍府的事,也不需要其他人來請安,她在西正院建了佛堂,爲將軍府犧牲的男丁誦經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