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裏,是一汪清泉,遠處則是一大片田野,田野裏長滿了各式各樣的莊稼。
夢裏的蘇曼卿雖然只是短暫的插了幾個月的隊,可對於普通的莊稼她還是能認得的。
農田裏不僅有水稻,還有玉米、番薯以及各種各樣的蔬菜,甚至還有水果!
而這些莊稼無一例外全都已經成熟了。
看着面前不遠處滿樹紅彤彤的蘋果,蘇曼卿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這蘋果看起來好誘人啊!好想吃!
要不是還有點素質在身上,她都忍不住想要摘一顆來嚐嚐了。
可她念頭才一閃而過,原本掛在樹上的蘋果就直接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蘇曼卿:?!!
什麼情況?
蘇曼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蘋果。
眨了眨眼,她看向旁邊的桃子樹,心裏默念來個桃子。
下一秒,飽滿粉潤的桃子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指尖輕觸那層天鵝絨般的絨毛,底下卻傳來瓷實的彈性,仿佛稍一用力,蜜汁就要沖破釉亮的果皮。
是真的!
不是她的幻覺!
所以這裏是什麼地方?跟她手上的痣有什麼關系?
腦海裏閃過那顆痣,又是一陣眩暈,面前的場景就變成了那間簡陋的招待所房間,手裏還抓着剛才那兩個水果。
看着手中香甜誘人的果子,蘇曼卿心口忽地漏了一拍!
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在腦海裏。
這個痣能進入剛才那方空間裏,而那空間裏的東西受她操控!
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她又嚐試進入空間。
果然,念頭一閃而過,蘇曼卿就出現在了空間裏。
她嚐試着摘兩顆李子。
無一例外,只要她想一想,空間裏的東西就會出現在她手上。
蘇曼卿又嚐試着探索四周,發現這裏除了莊稼外,還有雞鴨豬魚各種動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間奇怪的房子。
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似木非木,是玉非玉。
而看起來不大的房子,一進裏面,卻寬敞得離譜!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房間裏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
許許多多都是蘇曼卿見都沒見過的玩意!
反正她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裏面全都有!
除了物資以外,房間裏還有一整面牆的書籍。
蘇曼卿抽出一本來看,赫然是一本華夏國國史稿!記載的內容從建國一直到2030年!
這是一本來自未來的書?!
眉心一跳!
她飛快翻開目錄,找到1966年!再翻到夢裏動蕩開始的時間。
果然!是真的!
夢裏看到的重要事件上面都有記載!
只是爲什麼霍遠錚對她態度這麼冷硬?
完全不像夢裏那樣?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有了空間,還有這本書。
她肯定有辦法保全自己的。
捧着書,蘇曼卿就像捧着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抖着手,她又繼續往下翻!
很快,她看到了這場動蕩持續十年時間,而這期間高考停擺,直到1977年才恢復。
蘇曼卿逐字逐句地閱讀手中的書,像是生怕錯漏了什麼重要的內容一般。
這一看,一整晚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匆匆眯了一會,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揉了揉幹澀的眼睛,蘇曼卿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晾起來的衣服已經半幹了,她直接疊好裝進袋子裏。
蘇曼卿打算今天就回京市去。
越早回去,就能夠爭取更多主動出擊的機會。
蘇曼卿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聯排房子的右側盡頭是水房。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從空間裏拿了些吃的填飽肚子,這才拎着行李出門去。
負責登記的中年大嬸奇怪地看了她好幾眼。
蘇曼卿尷尬地朝她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就直接走了。
只是還沒等她走出大門口,就被小士兵給攔住了。
“嫂子,政委讓您去一趟辦公室。”
聞言,蘇曼卿有些驚訝。
政委找她做什麼?
不過她還是扯了扯嘴角道:“你喊我蘇同志就可以了,政委辦公室在哪?可以麻煩你帶一下路嗎?”
霍遠錚已經鐵了心要和她離婚了。
再喊嫂子就不合適了。
小士兵聽了她的話,表情有些不解。
不過還是從善如流地喊了一聲蘇同志。
兩人就一前一後地朝政委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裏,趙北山正在低頭寫着什麼。
看到蘇曼卿進來了,他站起身,笑容親和地招呼道:“小蘇同志請坐。”
給蘇曼卿倒了杯熱茶,他又和藹地問道:“小蘇同志,昨晚休息得還好嗎?招待所條件簡陋,有什麼需要盡管提。”
蘇曼卿捧着茶杯,指尖傳來微微的燙意,“謝謝政委關心,我休息得很好。”
“聽說你是京市工業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趙北山眼中流露出贊賞,“我們島上正缺你這樣有文化的年輕人,遠錚那小子有福氣啊。”
聽到霍遠錚的名字,蘇曼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茶水晃蕩,濺出幾滴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政委,我......”她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我今天就準備回京市了。”
趙北山聞言皺眉,放下手中的鋼筆。
“爲什麼這麼着急?遠錚知道嗎?”
“我們已經打了離婚報告。”蘇曼卿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他讓我離開的。”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傳來戰士們晨練的口號聲,朝氣蓬勃,與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趙北山有些驚訝。
“離婚報告?我怎麼沒有收到?”
聞言,蘇曼卿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沒有嗎?他跟我說已經打了。”
還是她逼迫的。
趙北山呵呵一笑,道:“我想你們兩口子估計是有什麼誤會,我這裏沒有離婚報告,只有一份隨軍申請。”
聽到這話,蘇曼卿更加震驚了。
“隨軍申請?”
她磕磕巴巴地重復道。
趙北山點了點頭。
“嗯!組織上已經批準了。”說着,他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
蘇曼卿接過文件,指尖微微發抖。紙張上“霍遠錚”三個字力透紙背,日期赫然是一個月前。
所以他這一趟回來是想帶她去隨軍的?
結果被她給作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