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凝固在宗主殿前的青玉廣場上。
陸凡手中的三尺銀鋒懸停在宋黛兒咽喉前三寸,劍氣森寒,將空氣割裂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宋黛兒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右肩的傷口仍在汩汩淌血,水綠紗裙已被浸透大半,血腥氣混雜着她身上那股甜膩的花香,形成一種詭異而誘人的氣息。
“情奴?”
陸凡重復着這兩個字,劍鋒卻紋絲未動,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審慎。
《合歡陰陽秘典》識欲篇中的記載浮上心頭:
修煉此道者,可收他人爲“情奴”,以特殊契約將對方的情欲之念與自身情竅綁定。
情奴產生的每一分情欲之念,都將化爲清露,被主人感知、汲取、煉化,成爲修煉資糧。
若主人對情奴施加情欲,無論是親自施加,還是通過意念撥弄,情奴產生的清露將會成倍放大,從而更好地供養主人修煉。
這比單純滅口,似乎……更有價值。
“是……是情奴!”
宋黛兒見陸凡劍勢稍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補充道:
“我自願與你締結情契!從此我心中所有情念清露,都將爲你所用!你若擔心泄露,契約一成,我稍有異心你便可知曉,一念之間便可取我性命!”
她喘息着,因失血而泛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我雖不如蘇雲裳,但也是陰姹之體,對修煉情道大有裨益!留我一命,比了我更有用!”
陸凡沉默着,目光掃過她狼狽卻依舊動人的臉。
作爲合歡宗十年弟子,陸凡當然知道情奴契約十分可靠。
不說,平白漫漫修行路上多了一份清露供養。
單是讓這位昔對自己冷眼的高傲師妹,淪爲自己情奴。
這事……不得不說,就已經有點打動了他。
更何況,自己潛意識裏對她的那絲欲望,剛才貌似已經被她勾起……
陸凡自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收她爲情奴,既絕了後患,又添一助力,這事確實百利而無一害。
意,如水般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對宋黛兒的強烈掌控欲。
“如何締結契約?”
陸凡雖已下決斷,聲音卻依舊冰冷如鐵,明知故問。
“以……以你情種爲引,在我神魂中種下情契烙印。”
宋黛兒咬着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卻不敢有半分遲疑:
“你需要取我一滴眉心精血,混入你情竅中的一縷情念,結成契約印記,打入我識海……從此我之情感,皆爲你掌中之物。”
陸凡盯着她,久久不語。
那目光仿佛帶着實質的重量,壓得宋黛兒幾乎喘不過氣。
終於,他手腕微震。
“錚!”
劍鳴清越,萬千銀色小劍化作流螢般的細碎劍光,倒卷而回,沒入他體內劍竅。
“放開識海防御。”
陸凡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
宋黛兒閉上眼,長睫輕顫。
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從此她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都將不再是自己的秘密。
她的羞恥、渴望、歡愉乃至痛苦,都可能成爲對方修煉的養分。
隨着契約加深,陸凡會感知她每一絲情欲波動,甚至……能通過契約放大或抑制她的情欲。
她將成爲他修煉情道的活體資糧,奴仆。
但比起立刻身死道消,這已是最好結局。
陸凡並指如劍,指尖泛起淡淡金芒,點在宋黛兒眉心。
一點微涼觸感傳來。
緊接着,一滴殷紅中帶着淡淡粉暈的精血,自她眉心緩緩沁出,懸浮於他指尖之上。
那血珠晶瑩剔透,散發微弱的靈光與陰姹之氣特有的柔媚勾人波動。
與此同時,陸凡沉入識海。
情竅虛空中央,那枚情種之下,昨夜與師娘纏綿時積攢下來的情念清露,泛着瑩潤光澤。
他心念微動,引出一縷精純情念,細如發絲,卻蘊含着清晰的愛欲與占有印記。
精血與情念在空中交匯、纏繞,自發勾勒出一個繁復玄奧的符文。
符文呈圓形,邊緣纏繞着荊棘般的紋路,核心處是一枚微縮的情種虛影。
“去。”
陸凡低喝一聲,指尖輕推。
契約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倏地鑽入宋黛兒眉心!
“啊——!”
宋黛兒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身體劇烈顫抖。
她能感覺到,那個符文正深深烙印在她神魂最深處,與她每一分情感都緊密相連。
從此以後,她所愛所恨,甚至所思所想,都將逃不過陸凡的感知。
而陸凡這邊,識海中也多了一重微妙聯系。
他能清晰感應到宋黛兒此刻的情緒——恐懼、屈辱、不甘,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更奇妙的是,通過這條新生的契約紐帶,宋黛兒身上那股陰姹之體特有的、對情道修士極具吸引力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滋養着他情竅中的情種。
那條將兩人情竅相連的淡綠色情種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顏色也轉向更深邃的碧綠。
甚至,他能感應到宋黛兒情竅深處,積攢着少許,未曾煉化的情念清露——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引動契約,將其汲取過來。
絕對的掌控感,混合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征服快意,涌上心頭。
“契約已成。”
陸凡收回手指,聲音卻依舊冷淡:
“從今起,你之情感皆爲我所用。若敢有異心,我只需心念一動,契約反噬便足以讓你神魂俱滅。”
“黛兒……明白。”
宋黛兒單膝跪地,垂下頭。
陸凡垂眸看着她。
晨光中,她跪在血泊裏,發絲凌亂,衣衫不整,肩膀處的傷口仍在滲血。
那張素來明媚驕傲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眼角泛紅,嘴唇咬得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又……莫名誘人。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她站在嶽之衡身側時,投來的那種張揚的眼神。
想起她曾在演武場上,將他擊退三步後,揚起下巴說的那句:“大師兄,承讓了。”
想起無數個夜,他在角落修煉時,遠遠看着她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笑聲如銀鈴,而她從未曾向他這邊看過一眼。
收師妹做情奴,這在以往,是想也不必想的。
而現在——
她真的跪在他腳下,淪爲自己的情奴。
他緩緩伸出手。
宋黛兒身體一顫,卻不敢躲閃,只是閉上眼,長睫不住顫抖,等待未知的降臨。
陸凡的指尖輕輕落在了她臉頰上。
觸感溫軟細膩,像上好的暖玉。
他拇指撫過她眼角未的淚痕,動作看似溫柔,力道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掌控意味。
指尖下滑,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睜眼。”
宋黛兒顫巍巍地睜開眼。
對上陸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時,她渾身又是一顫。
那眼睛隱去了欲念,只剩下冰冷的審視,以及一絲……玩味。
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到手的、有趣的玩具,掂量着該如何把玩。
“以前,你可不是這麼看我的。”
陸凡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她心上。
宋黛兒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滾落。
陸凡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繼續道:
“現在記住了——你是我的情奴。你的喜怒、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笑,你便不能哭;我要你靠近,你便不能遠離。明白麼?”
最後三個字,他微微加重了語氣。
宋黛兒渾身發軟,只能拼命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陸凡鬆開手,嘴角已暗暗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起來吧。”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丟在她面前:
“自己去處理傷口。今之事,若泄露半分——”
“黛兒不敢!”
宋黛兒急聲回應,抓起丹藥瓶,顫抖着服下一粒,又取出絲帕按住肩頭傷口。
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他不悅。
陸凡不再看她,轉身便走。
他本意是來跟蹤師娘,這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心念微動,識海中情種輕輕搖曳,那條連接蘇雲裳的淡金色主須泛起微光。
他想感應師娘此刻的方位——
她之前說要去見母親,卻神神秘秘不讓他跟。
下一刻,陸凡腳步頓住。
蘇雲裳的氣息,並不在客峰方向。
而是……在後山?
思過崖!
陸凡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後山思過崖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