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告狀
蘇與然和江念一就坐在蘇潯安的旁邊,聽到何恩的建議,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公事公辦,你決定吧。”蘇潯安說完後,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落在演講台上。
江念一的心情再次變得踏實。
他沒有別有用心地抓住這個機會把她留下來,也沒有賭氣地讓他棄之不用。
是的,蘇潯安對不在意的人是不會投入半點情緒的。
“她怎麼會想到來你們公司租實驗室?”江與然故意裝做驚訝的樣子問何恩。
“你們認識?”
江念一點頭微笑道:“認識。”
“原來是舊識啊,蘇總不早說。”何恩恍然。
蘇與然哼了哼,“我哥的前未婚妻。”
何恩怔住了,當即尷尬地對蘇潯安說道:“對不起啊,蘇總,是我功課做得不到位,背景都沒有調查清楚就向您胡亂推薦。”
蘇潯安的過去,他早有耳聞,前嶽父突然釜底抽薪,將蘇氏踩在腳底差點讓其破產。
當然蘇總也是個狠人,反手就把前嶽父送進了監獄,讓陳家徹底破產,又不動聲色地孤立了第一家對陳家施以援手的李家。
短短四年前,李家就從江城富豪榜上的前二十逐月滑落跌至了五十名開外。
要不是早年有一個嫁到H國的女兒,怕是早就在扛不住了。
後面整個江城的商圈再也沒人敢靠近陳家。
而他剛剛在什麼?
江念一聽到何恩的道歉,又看了一眼李未晞,唇角微不可察起勾起。
蘇潯安沒有說話。
直到會議結束,何恩也沒有再在蘇潯安面前提過這件事。
會議告一段落,蘇潯安起身,江念一也緊跟着站了起來,“潯安,你要去哪裏?”
“男廁所,你要跟着一起去嗎?”
江念一:!!!
蘇與然忍不住笑了,“念一姐,你別太緊張我哥了,這會議沒完,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江念一瞬間紅了臉,訕笑了一聲坐下。
蘇潯安離開。
他上完廁所,從獨立的衛生間出來,舟舟也剛上完廁所看到他立即跟上去喊了一聲,“叔叔。”
蘇潯安的腳步停下,低頭看了一眼小不點,漆黑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臉軟萌的笑意。
她和那個H國男人的孩子?
“什麼事?”
舟舟的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謝謝你啊。”
“謝什麼?”蘇潯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閒?問他這個無聊的問題。
“那天晚上你把我和媽媽送到醫院啊,我媽媽安頓好我,本來打算下來感謝你的,但我覺得她很在乎你,不應該以那麼糟糕的形象出現在你面前。”
“她在乎我?”
舟舟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她聽到你的聲音就哭了。”
聽到這句,蘇潯安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他迅速地忽略掉內心的感受,自嘲的笑了一聲,蘇潯安,你真賤。
“叔叔在笑什麼?”舟舟覺得叔叔笑起來真好看,和爸爸一樣好看,怪不得尚英姐姐會犯花癡。
蘇潯安摸了一下舟舟的頭,“沒笑什麼,祝你媽媽得嚐所願,祝你媽媽和爸爸百年好合,也祝你們一家四口幸福快樂。”
“哪來的一家四口?”
蘇潯安蹲下來,替舟舟整理了一下衣領,“她再給你生一個弟弟,不就是一家四口了。”
何恩進來,見到這一幕,嚇着眼珠子都快掉了。
蘇總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有耐心了,而且是對情敵的孩子。
“舟舟,好了嗎?”
門外傳來陳未晞的聲音。
“再等一會兒,我要把手洗淨?”小家夥扯着嗓子回答完,又沖着蘇潯安狡黠的一笑,“叔叔,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蘇潯安點頭。
“那個叫蘇與然的小姐姐是你的妹妹嗎?”
“是的,怎麼了?”
舟舟皺着小小的眉頭,搖了搖頭,“可是我覺得她和你一點也不像。”
“哪裏不像?”
“你那麼溫和有禮,樂於助人,可她呢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上次把我媽媽說哭了,今天又當衆爲難她,她旁邊的女人還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小家夥說起這件事,小嘴巴鼓鼓的。
蘇潯安聽完心中了然,原來目的在這裏,當即笑了笑,“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拐彎抹角告狀,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舟舟呆住了。
爲什麼叔叔和爸爸不一樣?
蘇潯安見他癟着嘴巴,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他不想看見小孩兒哭,走到洗手台淨手。
回頭看了一眼何恩,何恩立即解釋,“蘇總,我只是路過。”
蘇潯安點頭,“嗯,你兩分鍾之前就站在這兒路過了嗎?”
“我見您和小朋友聊得投機,沒敢打擾。”
蘇潯安點頭,“確實投機。”
“我知道怎麼做了。”何恩立即表示。
“嗯。”蘇潯安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何恩舒了一口氣,蘇總送陳小姐和她的孩子去過醫院,剛剛還和這孩子聊了這麼久。
那麼他對陳小姐......
想到這裏,他低頭就看到小孩兒盯着自己,當即笑了,“小朋友,你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嗎?”
最好是離了,否則他要造孽了。
他們這位祖宗別看表面上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實際可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奪人所好這種事沒少。
只要他看上的資源、人才或是企業都會不動聲色地收入囊中。
包括自己的這家生物科技企業。
舟舟眨了眨星星般的大眼睛,“我爸爸和我媽媽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何恩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真笨。”
何恩在他面前蹲下,“是有點笨,你再和叔叔解釋解釋好不好?”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陳未晞的聲音,“舟舟,手洗好了嗎?”
陳未晞有些擔心兒子。
“好了,我馬上出來。”舟舟聽到聲音,丟下何恩就離開了。
陳未晞把兒子牽住,“你二叔在等着我們了,趕緊回去吧。”
舟舟有些沮喪地說道:“媽媽,我好想快點長大。”
“爲什麼?當小朋友不好嗎?”陳未晞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頭。
“我想保護媽媽,但我太小了,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告狀,可剛剛那位叔叔說告狀不是一個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