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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了多久,我被臥室裏男女沉重的喘息聲驚醒。
周野語氣難掩驚喜:“霏霏,沒想到這麼多年你私處的那個情侶紋身還在。”
透過門縫,我看到沈霏霏臉色紅,依偎在周野膛。
“阿野,當年是我太沖動隨便就答應了別人的求婚,可這三年來,我從來都沒有忘過你,裴霽他就是個不懂風情的木頭,整天圍着孩子和灶台轉,哪像你,總是給我和驚喜。”
周野愉快的笑出聲,大手攬住她的肩膀。
“那小子也就一張臉還能看,說到底就是個沒用的家庭煮夫。霏霏,你跟着他,真是委屈了。不過現在好了,我回來了,以後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我咬緊了後槽牙,嘴裏一陣血氣翻涌,猶記得新婚夜沈霏霏對着她的紋身對我含糊其辭:“阿霽,這個啊是以前不懂事,跟好閨蜜們一起紋着玩的,有點醜,你別介意。”
那時她眼神躲閃,我卻像個傻子一樣只當她害羞,從未深究。
我忍住胃裏猛然翻滾的胃液,死死咬住嘴唇。
臥室裏的喘息聲漸漸平息,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以及兩人壓低的笑語。
“那廢物怎麼處理?還有那個小崽子......”
沈霏霏沉默了一下,滿不在乎道:“打也打了,氣也出了,看着也煩,等他醒了,讓他籤離婚協議,然後滾蛋。至於小辰,隨他便吧,他跟着沈霽更好,我可不想帶着個拖油瓶嫁給你。”
事後,臥室的門被推開。
沈霏霏從主臥出來,真絲睡衣的吊帶鬆垮搭在肩上,鎖骨處一大片紅痕無比刺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避開了我的眼睛。
沈霏霏清了清嗓子,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裴霽,既然你都聽見了,那我們也就別繞彎子了。”
她將手裏的文件往我臉上隨手一甩。
鋒利的紙張,在我本就紅腫淤青的臉頰上劃開一道血口。
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遠不及心髒被凌遲的萬分之一。
沈霏霏抱着胳膊:“籤了吧。我們好聚好散。房子,車,都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沒關系。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夠你生活一段時間。至於小辰......你要是想養,就帶走。反正,我也沒打算要他。”
我撿起離婚協議,咬着牙撕個粉碎。
沈霏霏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耐煩道:“裴霽,你發什麼瘋?撕了有什麼用?我那裏還有的是,你別給臉不要......”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問她:“沈霏霏,我們中間隔着你兒子的一條命。你告訴我,怎麼好聚好散?”
沈霏霏被我這句話問得愣住了,她看向小辰拔高聲音道:“裴霽,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他不就是過敏暈過去了嗎?你自己沒本事送他去醫院,現在反過來怪我?你嚇唬誰呢!我看你就是不想離婚,想賴着我!”
周野也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就是,霏霏,別跟他廢話。我看他是被打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看着沈霏霏那張漠不關心的臉,我癡癡地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淚。
沈霏霏從沒有見過我這副樣子,心猛得沉了下去,她踉蹌地撲到小辰面前,顫抖的手去摸他的臉。
下一秒沈霏霏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