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日一夜。
翌日清晨，蘇清秋緩緩睜開了美眸，不知不覺，她體內的靈力已經渾厚了許多。
剛剛突破到煉氣四重，若是照這樣沒日沒夜地修煉下去，她恐怕用不了一旬的時間便能突破到煉氣五重了。
楚楓早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翻看三公主送來的那部《大羅心獄經》。
此功法是一種瞳術，核心要義便是入侵對方的神魂，將神魂拉入由施術者所構築的心獄世界中，那是無限接近真實的幻境世界。
在這個心獄世界裏，楚楓即天道，擁有絕對的支配權。
“不愧是天級功法。”
此功法分爲五重境界，心繭、心網、心獄、森羅萬象、大羅萬象。
修成心獄便算是大成了，至於最後兩重境界，以他現在的神識，根本是可望而不可即。
他立即按照功法口訣，開始運轉靈力，催動神識。
直到發現蘇清秋醒來，楚楓這才收起《大羅心獄經》開口道。
“我先去拜別一下兩位師尊，回來之後我們就出發去雲州。”
蘇家在雲州也算是二流世家，自從蘇清秋拜入上清宗成爲聖女，蘇家大有躋身一流世家之勢，只是底蘊還稍顯不足。
雖然如今蘇清秋已經被上清宗逐出宗門，但蘇清雅也頂替了她這個姐姐的聖女之位，所以蘇家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出門之前，楚楓一點額頭，將昨日十幾口箱子中的靈藥以及那套法袍全部留給了蘇清秋。
“這靈藥都留給娘子煉化，可以助你早日恢復修爲。”
緊接着，就連他在靈藥秘境之中采摘的十幾包袱靈藥，也全部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在昨日考核之時，從靈藥秘境之中采摘的靈藥，雖然品階比較低，但勝在數量不少。”
並不是他大方，畢竟他自己煉化這些靈藥也只不過是提升相應的修爲。
但若是蘇清秋煉化了這些靈藥，那自己提升的可是九倍返還的修爲！
這筆賬根本不用算，日後蘇清秋負責修煉，他只需要負責躺平。
甚至就連昨夜也大多是蘇清秋在上，他只需要負責躺平配合。
望着九幽冰心蓮、萬年青木髓、鳳血凰棲草，以及那快堆成小山般的靈藥，睡眼惺忪的蘇清秋立即清醒了過來。
原本她還在猶豫該如何向楚楓開口，替她師尊討要九幽冰心蓮、萬年青木髓。
畢竟，這可都是四品靈藥，價值不菲。
卻沒想到，沒等她開口，楚楓竟然便將所有的靈藥都給了她，甚至連靈藥秘境中采摘的靈藥也給了她。
“都、都給我？”
緊接着，她便搖了搖頭。
“夫君如今的修爲已經高我許多了，夫君才應該煉化這些靈藥。”
緊接着，她又提醒道。
“謝無妄睚眥必報，你當衆擊敗了他，他定然記恨於心，夫君要盡快提升修爲才行。”
豈料，楚楓走上前而後篤定地開口道。
“娘子曾經可是金丹期修士，實力不在謝無妄之下，我只需要抱緊你的大腿就夠了。”
他真的抱着蘇清秋的大腿，甚至沒忍住在上邊種下了一道深深的唇印。
蘇清秋猛然仰頭，玲瓏腳趾驟然蜷縮。
然而等她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屋內早已經沒有了楚楓的身影。
下一刻，羲神音的身形便從納戒之中飄了出來。
望着屋內的靈藥，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此子對你倒是一片癡心。”
見羲神音突然出現，蘇清秋泛着水霧的眼眸立即露出一絲尷尬。
她慌忙用錦被裹住玲瓏身段，仍遮不住大片雪膩。
“師尊，你、你怎麼不打招呼就出來了。”
羲神音上下打量了臉色漲紅的蘇清秋一眼，淡然道。
“太上忘情道爲師已經修煉到了第二層，早已經忘情絕性，道心堅如磐石，你穿不穿在我眼中都一樣。”
“那怎麼能一樣。”蘇清秋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即瞪大了眼睛，“那昨夜......師尊也都聽到了？”
羲神音面色有些怪異，聲調都不由得低了幾分。
“爲師就算是想裝作沒聽到，也辦不到啊。”
“我——”
蘇清秋的臉像是火燒一般，昨夜她確實說了許多肉麻露骨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太放蕩了。
可情到深處之時，她實在是情難自抑啊。
要怪，就怪楚楓實在......太強硬了。
另外，下次一定要封禁魂戒感知，不然夜夜還有一個聽衆，這誰能受得了。
見她這副小女人姿態，羲神音不由得正色提醒道。
“你切莫沉迷於男女之事，忘了自己的大仇了。”
此話一出，蘇清秋立即心中一凜。
她靈根被挖，師尊被害，想要報仇就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今楚楓已經因爲她和謝無妄結下了無法化解的恩怨，即便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夫君，她也必須盡快恢復修爲。
心念及此，蘇清秋的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太上忘情道》的功法口訣。
“難道，真的要忘情才能修煉嗎？”
剛剛走出房門，楚楓便不由得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蘇清秋好感度：99%！】
......
雪廬。
此處是蘇沐雪的居所，一進入院中，便能聞到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
院中奇花異草遍地，許多甚至是在外界難得一見的靈植，此刻卻如同普通花草般被栽種在路旁。
然而，就在他踏入院中的那一刻，《紅塵仙緣錄》突然震動了一下。
【蘇清秋修煉太上忘情道小成，返還九倍功法感悟！】
緊接着，《紅塵仙緣錄》迸發出一道金色光芒涌入楚楓的神識之中。
“這是關於《大羅心獄經》的感悟！”
剛剛出門之時，他不過是嚐試修煉了一下《大羅心獄經》，如今獲得九倍功法感悟的返利，竟然直接修成了第二重境界心網！
“只可惜，至少需要金丹期神識才能催動心網之境，我現在的神識還不夠。”
不知不覺，楚楓已經走進了屋內。
蘇沐雪身着一襲輕薄的煙紫色紗裙，斜倚在一張鋪着雪白獸皮的軟榻上。
裙擺如水般流淌，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豐腴曲線。
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青絲，幾縷墨發垂落在光滑如玉的鎖骨和深深雪壑中。
蘇沐雪眼波帶着幾分慵懶迷離，紅唇飽滿水潤，微微張合間，吐氣如蘭。
室內淡淡的暖香和那獨有的成熟體香，令楚楓一踏入房間，便感覺落入了一張誘人沉淪的網中。
見到楚楓進來，她並未起身，只是眼波流轉，唇角自然勾勒出一抹柔媚笑意。
“你能先來看爲師，爲師很高興。”
楚楓即便心志堅定，面對這般活色生香的場面，也不由得心神微蕩。
他定了定神，恭敬行禮。
“弟子楚楓，拜見師尊。”
“免了免了，過來坐。”
蘇沐雪纖纖玉手拍了拍軟榻旁的位置，紗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豐腴的皓腕。
“找爲師有何事？”
楚楓依言走近，卻並未坐下，而是站着說道。
“師尊，弟子今日是來向您暫別的，我與清秋想即刻動身，前往雲州蘇家賀壽。”
“雲州蘇家？”
蘇沐雪美眸微閃，點了點頭。
“需爲師爲你準備些壽禮撐撐場面嗎？”
“多謝師尊，壽禮弟子已備妥。”楚楓頓了頓，話鋒一轉，“弟子另有一事想請教師尊。”
“哦？”
蘇沐雪略微起身，胸前雪肌隨着動作蕩起誘人的弧度。
“弟子想問問師尊，可有能快速提升神識的功法？”
如今，他的《大羅心獄經》已經修至第二重境界，若是神識達到金丹期，自己便不懼謝無妄。
蘇沐雪聞言，眼中慵懶之色稍褪，多了幾分認真。
她伸出春蔥般的玉指，輕輕一點，一道流光自其納戒中飛出，化作一枚青色玉簡懸浮在楚楓面前。
“此乃《蘊神訣》，地級下品神識功法，能助你穩步凝練神識，直至元嬰期亦夠用。”
楚楓接過玉簡，神識略微一掃，其中法訣果然精妙。
可功法雖中正平和，卻沒有辦法幫助他快速將神識提升到金丹境。
他沉吟片刻，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沐雪。
“不知師尊可還有......更快的法門？”
“更快？”
蘇沐雪嫵媚的眉頭微微蹙起，她坐直了些身子，紗裙貼身，更顯身段婀娜曼妙。
她仔細打量着楚楓，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你爲何執着於快速提升神識，修行之道，欲速則不達，神識更是重中之重，根基若不穩，後患無窮。”
頓了頓，她的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楓兒，你是不是在外頭，聽說了什麼？”
“嗯？”
楚楓一怔，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看蘇沐雪的反應，心裏頓時一動。
難道......還真有？
他擺了擺手，表情卻帶上了一絲委屈。
“師尊若是不想說，就當弟子沒問。”
蘇沐雪紅唇微抿，那雙含情帶媚的桃花眼此刻變得深邃起來。
她靜靜看了楚楓幾息，似乎在權衡什麼。
良久，她才輕輕嘆息一聲。
“你既問起，爲師手中確實有一本名爲《禁滅煉神術》的秘法。”
提到這個名字時，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了幾分。
“此術霸道無比，一共七重境界，練成第一重境界神識便可提升兩倍，第二重神識便可提升四倍，第三重八倍......”
楚楓的眼睛逐漸瞪大，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他想要的功法！
可還沒等他開口說想學，蘇沐雪突然話鋒一轉。
“但修行之道從來沒有捷徑，此功法之所以能夠如此逆天，其實是在透支你未來的神識。
一旦修行此功法，若在千歲之內不能突破至大乘期，便會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蘇沐雪握緊手中的納戒，《禁滅煉神術》之所以被稱爲禁術，便是源於此限制。
所以，盡管她得到了《禁滅煉神術》，卻一直不敢修行此術。
“楓兒，你未來前途無量，想要什麼爲師都可以給你，但萬萬不可學此術。”
然而，此刻的楚楓的腦海之中只剩‘禁滅煉神術’五個大字。
有《紅塵仙緣錄》在，在千年之內突破到大乘期，並非沒有希望。
擁有仙靈榜上排名第三的御霄極煌靈根，還不能在千年內突破到大乘期，他也就不用修行了。
“師尊，我想學！”
“你——”
蘇沐雪美眸一瞪，罕見生出了一絲怒意。
合着，她剛剛的那番話都白說了。
楚楓順勢坐到了榻上，將那豐腴美腿捧在了手中，輕輕揉捏。
“師尊是不信我能在千年之內突破到大乘境嗎？”
感受到那雙大手的溫度，蘇沐雪渾身驟然繃緊。
這麼多年過去了，楚楓是第一個和她有肌膚之親的人。
雖然明知道應該拒絕，可是她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只在喉嚨之中擠出一道喘息之聲。
楚楓順勢握住了那玲瓏玉足，靈力運轉間拇指點在了足底涌泉穴上。
“若是師尊真的不信，那徒兒今日便退出百草院，省得日後墮了師尊的名頭。”
“唔——”
蘇沐雪嬌軀顫動，猛地揚起了脖頸。
“給，師尊給你就是了，不要走。”
蘇沐雪顫抖着從納戒之中取出一個玉簡，無力地放在了榻上。
她只覺得渾身發軟，連遞給楚楓的力氣都沒有。
見到玉簡上‘禁滅煉神術’五個字，楚楓並沒有鬆手，反而力道逐漸加大了幾分。
“徒兒還想求師尊煉制一枚壽元丹。”
現在的蘇沐雪只覺得渾身酥麻，難以自抑。
別說是要壽元丹，哪怕是把她要了都行。
蘇沐雪從納戒之中取出一個錦盒，聲音已經變了調。
“我這剛好有一枚壽元丹，快放過爲師吧。”
聞言，楚楓這才放下了懷中軟玉溫香的玉腿，起身將玉簡和丹藥收入袖中。
“多謝師尊，徒兒告退。”
望着楚楓匆匆離去的背影，蘇沐雪玲瓏腳趾蜷縮在一起，有些懊惱地喃喃道。
“蘇沐雪啊蘇沐雪，你還真是下作......”
她嘆息一聲，而後起身走下軟榻。
“大早起還要爲師去洗澡，這楓兒可真是個冤家。”
......
皇宮，紫宸殿。
大殿內熏香嫋嫋，李弘端坐於九龍金椅之上。
侍立在一旁的趙德順手捧玉簡，恭聲道。
“陛下，楚楓引動儒聖傳承時，其文氣所凝之言已抄錄匯總，請您御覽。”
李弘微微頷首：“念。”
趙德順展開玉簡，朗聲讀出第一句。
“治大國，若烹小鮮。”
僅僅七個字！
李弘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止，身軀猛地一震。
他執掌江山百年，歷經無數風雨，平衡朝堂，駕馭萬民，其中的艱難、分寸、火候，不足爲外人道。
而這短短七個字，卻一語道盡其中精妙。
“傳朕的旨意，楚楓深諳治國之本，言近旨遠，賞南書房行走。”
“嗻！”
趙德順心中微驚，連忙應下。
南書房行走雖非實權要職，卻意味着可以隨時入宮，伴駕左右，參議政事，乃是陛下無上的榮寵和信任。
楚楓僅憑一句話，就得此殊榮！
他壓下心驚，繼續念了下去。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好一個君爲輕！”
李弘瞳孔驟縮，豁然起身。
趙德順嚇得連忙跪地，顫聲道。
“此子大逆不道，還望陛下恕罪！”
豈料，李弘的眼眸之中卻越來越明亮。
“此非忤逆，實乃警世恒言，勸諫之功大於天！
再傳旨，楚楓勸諫有功，加賞內廷供奉職，賞發雙俸！”
“嗻！”
趙德順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他不敢停頓，接着念道。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
“賞！”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賞！！”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賞！！！”
......
李弘呼吸急促，口中不斷念叨着：“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此子豈止是治世能臣，這是一人之力教化天下士子，重塑文道氣魄啊！”
他激動得難以自持，猛地一揮袖袍。
“傳旨，賜楚楓御前免跪，準其宮中乘轎，其之言，刊印成冊，傳閱百官，發至各州府縣學，令天下學子共習之！”
趙德順已經徹底麻木了，只知道機械地記錄着。
這楚楓甚至都還未入朝面聖，卻僅憑借這寥寥數語，便獲得七道聖旨賞賜，這可是更古未有之事。
就在此時，聽到宣旨之人的稟報，他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陛下，楚楓已經離開京師前往雲州蘇家賀壽去了。”
李弘轉頭看向趙德順，正色道。
“那就去雲州宣旨，你親自去。”
......
太子府。
太子李明瑞一直等到正午，甚至已經逐漸失去了耐心。
“他還沒來？”
此時，李文博腳步匆匆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將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太子殿下不用等了，楚楓已經離開京師前往雲州去了。”
“什麼？”李明瑞眉頭一皺，臉上已經浮現了一絲怒意，“難道昨日的請帖沒送到嗎？”
周文淵立即起身，沉聲道。
“昨日下官親手將請帖送到了蘇清秋的手中，並且言明太子相請。”
一旁的李文博解釋道。
“不僅是太子殿下，昨日二皇子還有三公主都派人去送了請帖，據說三公主還送了十幾口箱子的大禮，但是楚楓今日誰都沒見，直接去雲州了。”
聽到這話，李明瑞的心裏反倒是平衡了幾分。
“他既然誰都不見，這是什麼意思？”
周文淵沉吟片刻，而後開口分析道。
“天下學士大多清高，三公主送了禮他都不見，下官以爲他想要的是太子禮賢下士的態度。”
一旁的李文博也附和道。
“太子殿下不妨親赴雲州相見，定能讓此子歸心。”
......
公主府。
李明月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喃喃道。
“收了本宮的禮物，人卻沒有來，有意思！”
她豁然起身，朗聲道。
“備馬，本公主要去雲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