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大門忽然出現在三人眼前,門楣上題着“形意拳館”
四個大字。
白老步入館內,幾名青年紛紛迎出:“師父,您怎麼才回來?我們等候多時了。”
白老笑道:“還不是爲你們尋來一位師弟。”
幾名青年頓時愕然,不由看向李立:“師父,您收徒也太隨意了吧,感覺都不值錢了。”
“你們懂什麼!小李是萬裏挑一的奇才,資質極高。
你們趕緊回去練習,別在這兒偷懶。”
幾名青年連忙回到各自練功的位置。
“這些都是我收的徒弟。”
白老指向這些年輕人:“但我無一滿意,他們雖有些天賦,卻實在有限。”
“來吧,進去看看。”
進入館內,可見這武館原是一座三進四合院,其中居住者皆習武之人。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否真有本事,我便演示一番。”
“大壯,你過來一下。”
此時,方才其中一名青年應聲走出。
“師父找我有事嗎?”
“現在跟我過過招!用形意拳!”
聽見這話,大壯一下子愣住了:“師父,您這不是爲難我嗎?我哪兒是您的對手!”
“讓你出手就出手,別囉嗦!”
大壯神情一緊,立刻擺開架勢!
兩人隨即交上了手!
可沒過幾招,大壯就被打倒在地!
“師父,我真打不過您!饒了我吧!”
大壯連聲討饒!
“去去去!一邊去!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白老頭沒好氣地念叨!
方才那番交手,李立看得頗有興致,這形意拳剛猛凌厲,很合他的脾氣!
“師父!請收我爲徒!”
李立當即抱拳跪下!
白老頭先是怔了怔,隨後朗聲大笑:“好徒弟,好徒弟!見識到形意拳的厲害了吧!”
“剛才確實感受到了!我很想學!”
“有這心思就好,學東西最要緊的就是興趣!你有興趣就成!那便跟着我練形意拳吧!”
白老頭上前扶起李立。
這時一旁的陳雪茹也開口道:“我也想學,能教我嗎?”
白老頭瞧了李立一眼,頓時會意:“行!咱們這兒也有女 !回頭給你安排課程!關鍵是用功,用功自有進益!”
李立暗自一笑,心想這老頭倒是挺會看眼色!
隨後,白老便領着李立二人四處參觀。
“形意拳有個特點,講究迅猛扎實,但剛中帶柔,出拳如雷似電,讓人眼花繚亂!”
說到這兒,白老猛然擊出一拳!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道破風聲,李立和陳雪茹都看得一愣。
這年頭的武術才是真功夫,不僅能,更是 的本事!
見李立看得出神,白老頗爲得意,一邊走一邊接着講:“練形意拳,重在體會內外相合,三催一氣,顧中有打,打中有顧,拳隨步進,手法兼單雙,撩、掛、雲、挑皆備!”
“徒弟,取劍來!”
話音才落,大壯便將一柄劍拋了過來!
白老隨手接住,抽劍出鞘,信心十足地舞了起來!
四周觀看的人紛紛喝彩!
即便是門下 ,也難得親眼見到白老舞劍!
因此,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聚精會神地觀摩學習!
約莫五分鍾後,劍勢方收。
場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陳雪茹和李立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剛才的劍舞實在精彩!
“白師傅,您真是高人!”
李立笑着稱贊。
“這還用說?你沒聽過我師父的名號嗎?他可是四九城裏形意拳頭一號的人物!”
“想拜師的人多得排成長隊!”
“你小子不知走了什麼運,竟能進到這兒來!看你資質也 ,不知師父看上你哪點了!”
李立還沒接話,白老卻笑起來:“大壯啊,你別不服氣,小李是我見過最有天分的人!”
“聽見沒!”
陳雪茹撅起嘴,有點氣鼓鼓的,“李大哥就是最有天分的!”
李立心裏暗笑,這姑娘真是可愛,將來準是個護短的性子!
這樣的人,適合娶回家當媳婦兒!
“師父您沒弄錯吧?隨便拉個人就說天分 !上回您在街上撿個乞丐,也說人家天分 ,結果呢?蹭了一星期飯,什麼也不會!這就是您說的 嗎?”
這話說得白老一臉尷尬:“這回肯定不一樣,上次是看走眼了!這次絕不會錯!”
“這話您都說十幾回了,我們師兄弟早聽膩了!要是他真有天分,剛才您舞劍時,他怎麼也該學到一點半點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立身上。
“要不你演示演示?”
大壯撇着嘴說,心裏仍覺得李立不過是個 資質的路人——這不靠譜的師父常這種事兒!
“要我舞劍也行,不過光這樣沒什麼看頭。”
“巴巴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大壯皺起眉:“那你想怎樣?”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比劃比劃形意拳,看誰更 !你覺得如何?”
李立目光定定看着大壯。
大壯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對着周圍人說:“你們都聽見了吧?他說要跟我比形意拳!這可真夠新鮮的!”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要是我輸了,任你使喚!要是你輸了,就請出去吧!別在這兒耽誤大家工夫!”
“這話可是你說的!”
李立微微一笑。
陳雪茹扯了扯李立的袖子,滿臉擔心:“李大哥,你才看了一遍,聽了幾句,怎麼跟他比呀?我好像聽說,這人就是他們這兒的大師兄!本比不了的!”
“你不信我?”
李立認真看向陳雪茹。
陳雪茹在李立的目光中捕捉到一絲決絕:“我信你!”
“這就好!務必信我!”
“別在這兒廢話了!要比試就快動手!”
大師兄急躁地嚷道!
一旁的白老靜默不語,他也想瞧瞧李立究竟天賦如何!
“好,那便開始吧!”
李立與大壯一同走到台心,白老和陳雪茹在旁觀看!
陳雪茹心中憂慮,白老則滿是好奇,其餘師兄弟皆認爲比試毫無懸念,大師兄定將輕鬆取勝!
“比試開始!”
白老話音才落,大師兄已如猛虎撲向李立,他體型魁梧,李立雖有些肌肉,卻遠不及他!
李立眼中仿佛有一頭野豬沖撞而來!
就在衆人以爲李立會被撞飛時,眼前場景卻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李立僅用單手便抵住了大師兄,大師兄面紅耳赤,卻無法動彈,恍如被山壓住!
這一幕讓在場衆人無不愕然!
“不可能,大師兄這一拳怕有五百斤,他怎能接住?”
一位師弟不解道。
“可他確實接住了,新來的師弟竟能硬接大師兄一擊,實在驚人!”
“沒錯,換作我們挨這一拳,恐怕非死即傷!”
台下議論四起!
隨即,李立鬆手笑道:“較量不能只靠蠻力。
師兄,請接招!”
李立模仿白老的動作,迅捷地打出數拳、踢出數腳!
其速度之快,令大壯眼花繚亂,全然無法看清!
未及反應,李立的拳頭已重擊在他鼻梁上!
大師兄踉蹌後退數步,方才站穩!
衆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位師弟竟如此厲害?方才所用確是形意拳,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連大師兄都難以招架!”
“我也察覺了,師弟出拳快得看不清,不知師父是否看清?”
白老心中欣喜,自己果然沒看錯,這次真是得了塊瑰寶!
即便是他,也對剛才的出手速度應接不暇,實在迅疾!
大師兄心有不甘,再度揮拳而上,李立亦不遲疑,以形意拳招式一腳將其踢飛,重重摔落在地!
大師兄當即昏厥過去!
衆師兄弟趕忙上台將他救醒。
“服了,我真服了!”
大師兄醒後首句便如此說道。
先前他輕視李立,如今再無此念,因自己實非對手,對方對形意拳的領悟已至化境,甚至隱約覺得李立水準或許已超越師父!
“我認輸!任憑處置!”
大師兄徹底心服,只是鼻血長流,心中亦感黯然。
李立上前扶起大師兄:“切磋本爲共同精進,出手稍重,還請師兄勿怪。”
“何怪之有,是我技不如人,理所當然!”
大師兄豁達道:“往後有事盡管吩咐,我必盡力!此言既出,絕不反悔!”
“師兄言重了!”
李立謙遜回應。
“師父,您這次真是覓得珍寶,實乃天賦異稟!”
大師兄走到白老身旁感嘆,“以往您總帶回些資質平庸之人,我還以爲您眼光不佳,此番方知您眼力非凡!”
白老故作深沉:“正是要你們看不透,我方能贏。
瞧我這徒弟小李,天賦卓絕,前途無量!”
此戰之後,李立在武館聲名鵲起,衆多師兄弟視其爲楷模,常向他請教。
當然,此爲後話。
隨後,李立又與白老等人交流,自覺悟性持續提升,似有突破之勢!
對形意拳的領會,在短暫消化間,仿佛已跨入新境!
靈泉果真神妙,飲後竟有此效!
若有機會,也讓陳雪茹飲用,如此她遇險時亦可自保。
又交談片刻,行過拜師儀式,李立正式成爲形意拳武館的小師弟!
備受器重!
晚間散去時,陳雪茹因事先行離去,李立則拉住大師兄笑道:“師兄,可要言而有信!”
“今夜陪我飲酒如何?我已久未暢飲!”
大師兄揚了揚嘴角:“今兒個就算你嫂子不高興,我也定要同你暢飲一番!”
“隨我來,領你去一處所在,那兒飲酒興致最佳,還能遇見各路人物!”
李立爽快應下。
不多時,師兄二人便行至一家小肆門前。
“便是此處了!在此間飲酒,別有一番風味。”
“你瞧裏頭多熱鬧!”
李立抬眼望去,只見座無虛席。
“進去吧。”
李立頷首,甫一入門,一股醇厚酒香便撲鼻而來。
大師兄嗅得此味,精神陡然一振!
“快,快入座!”
他拉着李立尋了張空桌坐下。
“掌櫃的,打四兩酒,再來兩碟花生。”
“好嘞!”
忙碌間的女掌櫃笑盈盈應了一聲。
片刻,女掌櫃便托着一壺酒並兩碟花生米送至桌上。
“二位慢用,酒菜趁熱。”
李立細看這女掌櫃,竟覺有些面善?
他湊近師兄低聲問:“這位掌櫃如何稱呼?”